那笑声很轻,带着伤后特有的沙哑,却让整个房间的紧绷气氛都为之一松。
“他啊,”
张启山握着齐铁嘴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将人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半分。
姿态亲昵,且不容置喙。
“被我这身伤吓破了胆,刚刚才缓过神来。”
“我这条命,在老八的哪里,可比他自己的都金贵。”
张启山看着解九,眼神坦然,话里却带着双重含义。
既完美地解释了齐铁嘴的失态,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将两人的关系摆在了明面上。
我的人,我护着。
他为我担心,理所应当。
解九爷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高。
佛爷这一手,实在是高。
他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微微颔。
“原来如此。”
“是我鲁莽了。”
“佛爷吉人天相,八爷也莫要过于忧心。”
一句“莫要过于忧心”,算是彻底接下了这个话茬,将这一页轻轻翻了过去。
齐铁嘴站在张启山身边,感受着手腕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机锋,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就这样……
被解围了?
他偷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张启山披着外衣,侧脸的线条在壁炉残存的火光里显得冷硬而又英挺。
那是一种让人无比心安的强大。
齐铁嘴狂跳的心,终于,一点点落回了原处。
也就在此时,解九爷脸上收起笑意,神情重新变得凝重,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用油纸包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佛爷,你先看看这个。”
“樱花人的目标,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解九爷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走而有些喘,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利落地解开油布,露出里面一个被熏得焦黑的铁皮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本被水浸泡得胀、边缘蜷曲焦黑的硬壳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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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人,从仁爱医院地下实验室的废墟里,从井上那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旁边的保险柜里,挖出来的。”
他将笔记本推到张启山面前。
“应该是没来的及销毁的研究笔记。”
张启山接过了那本笔记。
封皮被水泡得皱,散着一股纸张腐烂的霉味,混杂着若有似无的焦糊气息。
他的指尖很稳,翻开了第一页。
潦草的日文下,是几行用钢笔翻译的汉字注释。
张启山的目光,定格在了最上面的一行标题上。
【关于“神之血脉”样本(张氏)活性降解与再造的可能性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