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干净。”二月红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是尸体,还是赵家要在长沙找麻烦的消息。”
“我不想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半个字。”
“另外……”
二月红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那十几把驳壳枪,又看了一眼陈皮。
“把这些枪收起来,送去给张启山。”
“就说,是我二月红送他的礼。”
“顺便告诉佛爷,这赵天霸勾结樱花国人,倒卖国宝,证据确凿,被我在梨园……正法了。”
陈皮挑了挑眉。
正法了?
二月红,这是要把锅往自己身上揽啊。
陈皮看着二月红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肆意。
这种被护着的感觉,他也很喜欢。
“对了。”
二月红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目光落在陈皮那身虽然没破,但已经被雨水和血气浸透的西装上。
“这身衣服,脏了,烧了吧。”
“来人,去库房,把我那件狐裘大衣拿来。”
“是,二爷!”
二月红攥着陈皮的手腕,径直将他拖进了自己的专属包厢。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惊恐尖叫与血腥气息。
包厢内熏着上好的檀香,温暖如春。
可陈皮的手腕,却被二月红攥得生疼,那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二月红一言不,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陈皮却笑了。
他喜欢二月红这副样子。
喜欢他为自己失控,为自己动怒。
不多时,管事托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衣,战战兢兢地敲门进来,放下东西后,头也不敢抬,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那是一件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狐裘,在灯下泛着柔润华贵的光。
二月红松开手,抖开那件狐裘。
他上前一步,亲手将这件温暖、干燥、贵重的大衣,披在了浑身浸透着雨水和血气的陈皮身上。
冰冷的血腥被柔软的温暖包裹。
这个动作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师父。”
陈皮低低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杀戮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餍足的懒洋洋。
“我还以为,您会先一枪打死我。”
二月红抬手,仔仔细细地为他拢好衣领,指尖冰凉,不经意间触碰到陈皮的脖颈。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我确实生气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呵斥都要来得沉重。
二月红终于抬起眼,直视着陈皮的眼睛。
那目光不再是探究,而是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
“说吧。”
“你这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本事,还有这一身杀人如屠狗的蛮力……”
二月红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陈皮的耳廓,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是跟哪路神佛,又做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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