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正事没干多少,闲话一箩筐,要不是这镇上条件有限,以店里的标准找不到绣技更好的,他哪里还会留着她们添堵。
晚上。
叶新夏坐在床边晃着双脚等待晾乾,一边将自己提出辞工和管事挽留时说的话都说给林筠初听了,想要听一下林筠初的看法。
林筠初本来就想要她辞职,可想想吧,也不能强求叶新夏一定要听她的话,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管事的提议可行。
「管事的说得有道理,既然他肯给你放假,那你就先休假,等休假完了,你再做打算。
内部举荐直接调到县里面去的,说明你技术不错,省了不少审查考核,直接就能拿到更高级别的工钱;就算真的打算不干了,休假完後说不定还能拿一笔钱,反正没什麽损失。」
叶新夏也觉得有道理:「那我明天跟管事的说先休假吧,你不是说伯母叫我们去历城玩吗?正好趁着休假的时候过去。」
叶新夏想起之前林筠初提起过这件事,还叫她要不辞职来着。
林筠初一下子就哽住了。
之前倒是挺想去,但是现在去了,婚礼还有时间准备吗?
在秦夫人眼皮底下好难搞的好吧。
「嗯?怎麽了吗?」叶新夏没得到回应,歪头过去看她。
「啊,没。」林筠初回过神来,摇摇头,「就是在想伯母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空,我怕贸然过去反而打扰了她。」
秦家家大业大,工作肯定也不少,不可能时时有空等着她们过去玩。
「也对。」叶新夏点头,「那这样,如果管事的给的假期长,我们就先给伯母写信,然後过两天再出发,好让伯母腾出时间来,或者我们一路游玩过去,等到了那边,伯母应该就能安排好了。」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林筠初想也不想就点头认同:「行,那就这麽安排吧。」
事情谈妥,叶新夏的脚也晾乾了,见林筠初还在低头写东西,自己也没睡意,看了一眼外头的月光,朝林筠初伸手:「我要看星星,你抱我过去,鞋子湿。」
林筠初失笑,起身将她抱到软榻上,趁机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一边说:「月光都快赶上灯光了,哪里还有星星,看月光还差不多。」
在月光之下,院子里的菜呀,各种工具呀,在屋里往外看都能分辨出是个什麽东西。
讲真,也就只比灯光差上那麽一点点,但凡书上的再字大一点,在月光下也是能看得清的。
「口误嘛!」叶新夏笑嘻嘻,松开攀着林筠初脖子的手臂,将抱枕拉过来抱着,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要一起看月光嘛?」
老婆邀请哪里有拒绝的道理,林筠初当下直接脱了鞋就上了软榻,将叶新夏扒拉到怀里搂着:「看,今晚月色不错。」
人也不错。
傻子才不看!
昨晚睡得早,今天这人又起得早,她都没机会多抱抱,人生就那麽短,不抓紧时间多抱一下怎麽行。
叶新夏自动自觉往後靠,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往後压,随口问道:「你最近在忙什麽?孙奶奶说你写废了好多纸,都拿去引火了。」
林筠初刚想说没什麽,忽然想起来这不正好呢嘛,正好探一下口风。
「也没啥,就是之前去送货,客人家准备成亲正在布置房子,忽然就想到以後我们买了更大的房子要怎麽布置,闲着没事就写写画画打发时间。」
林筠初临时编了一个新的藉口,将自己写的家具以及一些装饰的单子拿了过来。
「就这些,你看看,想要什麽样的?」
叶新夏扫了一眼单子,想了想,问:「要买多大的呀?院子大不大?可不可以一边种菜一边种花?」
一边菜一边花,真的是朴实又浪漫,林筠初被逗笑出声。
「可以,都可以,想种什麽都行。」林筠初忍着笑,「喜欢什麽花?」
叶新夏就靠着她呢,哪里感受不到她在忍笑,不过也没说啥,在脑子里将各个品种的花都想了一遍,发现嬷嬷教她认识的那些花好像都是名贵的,自己认识的不名贵的就是路边的野花了。
名贵的花大多难养还费钱,叶新夏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那麽奢侈,随便种点能看的就行了。
「就随便种点好看的就成,别种那种不好养的,我怕一下雨它就被雨水打碎了,一出太阳,然後它就蔫儿了,麻烦。」
夏季的暴雨一下起来,有时候感觉伞都要被那又大又重的雨滴砸穿,别说花花草草了。
林筠初眼珠子一转,想起了乡下每年过年在田里看见的大片大片黄色花海:「那我给你种上菜花。」
林筠初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叶新夏却是认真思考起来,还颇为认真地点头:「也行,冬天有花看也不错。」
林筠初哭笑不得:「骗你的,我问问伯母,她的庄园里应该有可以移植的不名贵不娇气的花草,或者讨个种子过来自己种也行。」
「也成。」
「还有呢,室内想怎麽布置?」林筠初问。
叶新夏抬头:「卧室吗?」
「是整个屋子,到时候我们买个有四间屋子的,我们自己住一间,一间做书房,剩下的两间当客房,说不定哪天大哥和伯父伯母会来。」
「这样子啊,那我得好好想想。」叶新夏揪了一下抱枕,开始转起了自己的脑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