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派书铭去简单通报一下。至于其他人就莫要声张了”荣盛领命,去嘱咐好书铭,嘴要严实些,才放心上马跟着裴永昭往城门处去。他们出了城门,草棚外面几名带菜色的灾民看见马上的裴永昭,立即热情的向其行礼叩拜。在他们看来,他们被拒城外多日,是这位舒郡王派人帮他们修建草棚,让他们有了个容身之地。还有每日施的那粥,也是在舒郡王的要求下添油添盐。而且这些时日,这位舒郡王与他们同吃同住,一点贵人架子都没有,灾民们对其都极其信服。轻轻颔首,算是受下礼。夹紧马腹,裴永昭策马往南行去。“什么?去了蓟州府!”沈云漪惊讶地看着躬身禀报的书铭。书铭面带谨慎,左右看了看。“郡王不让声张。”“知道了,你下去吧。”沈云漪眸色深深,不知在思索什么,待书铭下去后才抬头看向青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你带着你的人立即去趟蓟州府,务必保护好郡王。”“郡王妃,可是您。”青黛欲言又止,她的职责是保护好郡王妃。“你护好了郡王,便是护好了我。”无法与她细说,有些东西她就算说出来,旁人也不会相信,还不如直接不说。“……是”虽然有些犹豫,但沈云漪的话青黛不会不从。“奴婢会留下白薇,若是有什么事她会护郡王妃周全。”“好。”蓟州与东边的庆州、西边的渑城、北边的廖州共同将京城拱卫在其中,具有辅卫京城的作用。此次旱灾越往北越严重,蓟州靠南,所以裴永昭等人此次便是直接去的蓟州。裴永昭此行除了荣盛,还带了四名护卫。一行人轻装简行,抵达蓟州府时已是次日清晨。奔袭一夜,不光是人,就是那几匹马也已经累的不肯多走一步。城门一开,裴永昭几人便进了城。按理说,这四城中,属蓟州离京城最近,又邻伏河,漕运陆运来往不绝,也最为富庶。可从城外的荒凉,和城中百姓双颊凹陷、目光呆滞无神的模样来看,并非如此。先前灾民涌入京城时,户部便想从蓟州调拨粮食应急。但是蓟州知府周知然先一步上奏疏言明蓟州缺粮,请求朝廷接济。虽然已经下令从南方调粮,但如今天气干旱,伏河水位变浅,已经承载不了太大的漕运船只,只能陆运。就算是全用快马,耗时也不短。蓟州与靠北的京城和其它州府相比,土地更加肥沃,常年雨水也更多,又与伏河相邻。就算是天气干旱,水位下降,但是按照常理说灾情比起其他州府也是要轻些的,可是周知然却在奏疏中言明蓟州受灾严重,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以往年上报的情况来推测,蓟州常平仓中储粮能够供应整个蓟州府全城百姓挨过大半年不成问题。想必当今圣上也已经起了疑心,遂下密旨命裴永昭查明。“郡王,我们直接去州府衙门?”荣盛牵马跟在裴永昭身后,小心地观察着周围。这街道虽然修的宽敞,但是却没有几处铺子是开门的。更不用说摆摊的小摊小贩,要饭的花子倒是不少,但是看见他们牵着马还挎着弓箭跟刀,并不敢上前凑。“先不去府衙。”裴永昭抬头看了眼万里晴空,阳光刺眼。他目光转向蓟州府粮仓的方向吗,“直接去粮仓。”“是。”“等等”裴永昭转身看向那四名护卫中的其中两人,“你们两人分别去漕运码头和城中各家米铺打探一下,看看有什么异样,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是。”本来连夜奔袭就是为了打个措手不及,若是让他们有了防备,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蓟州府的常平仓设在府衙的东侧,临近漕运码头与官道,交通极为便利。常平仓的设置与京仓设置的地点相似,或者说大齐各州府的粮仓几乎都是这样设置,所以找到并不困难,难的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仓墙高两丈,上面还布置着荆棘铁刺,四角建瞭望塔,日夜有士兵把守。粮仓顶悬挂铜铃,若是有人攀爬或风吹都会响铃。“郡王,我们怎么进去?”荣盛看见那高耸的仓墙,有些犯难,他那三脚猫的功夫,爬上去实在困难。“你们在外面守着,他们两个随本王进去。”他们指的便是剩下的那两名护卫。“你拿着本王的印信,等在此处。若是我们两个时辰后还未出来,便去蓟州府衙禀告知府周知然。”郡王的话荣盛不敢不从,他功夫比不上那两名护卫,让他们护着郡王是最好的选择。裴永昭去过京仓,这常平仓虽然没有进去过,但各处仓廒的布局基本上大同小异。仓丁分两队持水火棍巡逻,就算是夜间也要每刻钟敲一次梆子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