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是被贾母亲自抚养,祖孙之间的情谊甚至胜过王夫人!
宝钗也只能靠在她身边轻声安慰。
不多时有人过来告知元春,皇帝听闻贾母去世,安抚了几句,放了王夫人回去,可没有放贾政父子回家,而且还收回了敕造荣国府的牌匾。
这意味着,贾府终于从名流世家滑落下去。
元春本来对宝钗的意见还有所犹豫,现在完全没有顾忌了。
“你把你的性命交给我,我也一样。我们姐妹拼一把。”
宝钗点头:“好。咱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贾母的丧事办的格外恓惶。
京城人人都知道皇帝对贾府的态度。
彼时,薛家名存实亡,史家被抄,王家被边缘化。
其他人根本不想和贾府扯上关系。
来客不过寥寥,而且基本都是派下属前来慰问一下就走了。
凤姐厌恶邢夫人,可不能顾着老太太,还是回去主持大局。
贾琏正操办邢夫人的丧礼,忽闻噩耗也是大哭一场,也顾不得邢夫人了,赶紧办老太太的。
李纨听说後,也带着贾兰回来奔丧。
见到王夫人形容枯槁,头发花白,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婆媳两人抱头大哭,悲伤至极。
至于赵姨娘本想来灵堂讽刺一番。
无奈出发前,贾环突然生了重病,一直咳血,浑身无力。
她吓得六神无主,只能放弃了。
凤姐办着丧事,忍不住地叹息。
她都没想到会这麽凄惨:来客寥寥无几,甚至仆人婆子都不足五十人了。
“老太太若是知道。定然难受。”
贾琏也叹息:“她担心的宝玉的婚事,科举都没有着落。娘娘也……”
两个人正说着话,贾赦派人叫他们过去:“老爷问老太太的私家库房里的东西,被奶奶收到哪里去了?”
凤姐大怒,说话也格外难听:“那些东西,鸳鸯姑娘早就收起来了,藏到哪里我并不知道。若是老爷信得过我,我便操持这件事,若是信不过,我走就是了。”
贾琏也说:“老爷现在身体不爽。最好养病为主,何苦操劳这些!”
贾赦听了,虽然愤怒,奈何身体不行,也是无可奈何。
当天晚上,贾府办着丧事,烧纸念经。
城南边,北静王突然起兵造反。
一阵喧闹,城中脸如白昼,无数兵马冲向宫廷,宫中也亮起了无数火把。
太上皇此时正和一个妃子下棋。
他虽然病一直迟迟不好,但是心态不错。
突然听到外面混乱的厮杀声,妃子吓得把棋子都扔到地上去了。
“太上皇,这是,这是怎麽了?”
“不知道,不关我们的事,继续吧。”
“可是我们会死吧?”
“那又如何?出去看看,问清楚怎麽回事。我们就不会死了?”
妃子想了想也是,便继续下棋了。
皇上今晚在元春这里。
皇帝知道,她这几日连受重创,失去了孩子和祖母。
他又自诩是个有情有义的君主,当然要来看看自已的宠妃。
元春并没有哭个不停,也没求他释放贾政父子,而是很温柔的接驾,和皇帝一起吃了一顿饭。
“你不会怨恨朕吗?”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