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将孙绍祖的人品一五一十的说了。
“据说是好色成性,还特别粗暴,家里的仆妇就没有不被祸害的,很多女人都被凌虐致死,而且他是一个卑鄙小人,之所以这些年还不娶亲就为了待价而沽,一旦发现,找的媳妇家里,不能帮他谋求荣华就会翻脸。逼死一任,再娶一任。”
探春乳母听得都要晕过去了,回去後,便带着探春火急火燎的找了迎春,把事情说了。
迎春听说後,顿时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身边的丫鬟司棋和绣橘在一边劝着,也跟着哭起来了。
她们的主子嫁人,她们两人肯定要当通房的,那种人连主子都不管,会疼惜她们做奴才的吗?
若是嫁过去,这辈子就完了。
探春急道:“二姐姐,如今,你哭又有什麽用呢?赶紧去求老太太啊。你是她的亲孙女,她不能看着你不管的。”
迎春摇头:“父亲和老太太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本就不好了。哪里会为了我撕破脸?何况父亲都收了礼金,我这辈子,注定就是这样的结局了。”
探春看向乳母:“三姐姐怎麽说?她有没有什麽主意?”
乳母道:“尤姑娘说是说了,可我有些听不懂,她让我们找一个人。”
“谁?”
“马道婆。说她定然有办法帮助二姑娘。”
探春咬唇,起身道:“不管如何,也要试试看,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我去找凤姐姐。二姐姐,你别哭了。赶紧随我来。”
迎春浑身瘫软,根本起不来。
“罢了,你让我死吧。”
探春气的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怎麽会有这样烂泥一样的人物?
她看向司棋和绣橘:“你们不想死的话,扶着她起来!”
平时两人见惯了迎春这样,也懒得管。
可这次涉及到了她们自已的性命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了迎春,来找凤姐。
此时贾琏正在家呢,和王熙凤也说着这件事:“我听说孙绍祖不行,粗暴粗鄙,迎春妹妹怕是要吃苦了。”
王熙凤低头算账,因为绣坊的生意好,之前她正和三姐提出来开分店。
另外还想要做一点果脯炒货的生意,每天忙得不行,哪有时间管迎春的事情。
直到发现贾琏直勾勾的看着自已,王熙凤意识到得有点表示,赶紧叹了口气。
“若是别人,我定然会拼死劝说。可是您也知道大太太的性子。别人说什麽,是一字不听的,我可不敢劝。何况老爷连五千两的聘礼都收了,还能如何?女子嫁给什麽人,也都是她的命罢了。”
贾琏虽然也替迎春可惜,可终究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候,丰儿进来回禀,说是探春和迎春一起来了。
贾琏起身回避了。
凤姐笑着迎出去:“怎麽了,你们姐俩来的倒是巧?”
探春进来便直接开门见山的把事情说了:“您是有主意的人,也有本事,一定可以找到马道婆。另外就是因为您和三姐是一起做生意的,见面的机会多。求您帮忙。二姐姐不能嫁给孙绍祖。”
凤姐没想到探春小小年纪,竟然就敢这样大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当初也是这样。”
“若是一般人家,穷一点懒一些,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孙绍祖是要命的人。我既然知道了,就想拼一把,不然唇亡齿寒。今日卖了二姐姐,明日就要来卖我了。求凤姐姐帮帮忙吧!”探春给凤姐郑重行礼。
迎春进门後就一直坐在那边哭个不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唯有司棋和绣橘跪在那求。
凤姐心软了,几个花朵一样的女孩,送过去被糟践,也是于心不忍。
“好吧,我尽量帮你们,可是成不成的,还是要看天意了。”
“是,多谢姐姐!只是眼下……”
凤姐想了想道:“从今天起,二妹妹就装病吧,要那种疯疯癫癫的病,就说见鬼了发疯了,然後让人传出去,孙家要是听了後,说不定就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