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拽了拽三姐的袖子,对她摇头,这种事怎麽能答应呢?
王熙凤当然也看到了,赶紧说道:“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只要你帮我这一回,我就把娘娘换衣休息的庭院里,摆设的毯子,绣屏,还有玻璃灯罩,窗幔的活,都交给你来做。”
这是利润最高,也是最好做的活儿。
王熙凤之前才不舍得假手于人呢,可如今为了秦钟也是豁出去了。
三姐道:“行,我答应你。”
“姑娘!”灵儿急得不行。
三姐说道:“秦钟要是没了,秦氏也要丧命,这可是两条人命,咱们能帮就帮吧。只是,这件事得做的隐秘点。我去找个清油马车来,你把秦钟公子包裹的严严实实,混着布料从绣坊的後门送进去。”
凤姐点头:“好主意!这件事除了我,车夫,还有丰儿,并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也不让人说就是了。”
“行。”
两人商量妥当了,直接行动。
不到半个时辰,秦钟已经从绣坊的小门运到後面的小屋了。
老板娘听说後,也没反对,只是说:“富贵险中求,值得,我亲自看着秦公子,没人会怀疑我的。”
“多谢你了。”
“客气什麽?”老板娘笑道:“毕竟这次又能大赚一笔了。”
不多时宝玉来接秦钟,却被告知,他被父母送出城看病去了。
宝玉跌足道:“竟然病的这麽严重?怎麽事先也不和我说说?我可以给他请大夫,也给他送些药材过来。”
下人一肚子火,忍不住的怼了回去。
“您早就知道我家公子一见到珍大爷就会受伤。您却还是让他去和珍大爷见面,我家公子那麽难,你从来不管,只说这些面子上的话有什麽用!”
宝玉一向都是被人捧着的,什麽时候被人这麽说过,当时愣住了,脸上也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可是他身後的茗烟等人却愤愤不平:“二爷是何等金玉之人,你个狗奴才算什麽东西,竟然敢这麽说我们二爷?”
“好了,他说的有道理。别再说了。”二爷对那下人道:“让秦钟好好养伤吧,我过几天再来瞧他。”他带着茗烟等人走了。
秦家的下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就知道嘴上说好听的,到现在一点好事没见着呢。我家少爷真是瞎了眼,怎麽就找了你?”
咣!大门直接砸上了。
宝玉回去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对茗烟说:“我明明对秦钟很关心,也很亲密。为什麽他的奴才还这样对我,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茗烟赶紧奉承道:“是那帮人欺软怕硬,不敢得罪珍大爷,拿您撒气呢,谁让咱们都是一个府上的呢。唉,白白挨骂!”
宝玉点头:“我也知道珍大哥哥有些过分,可我是弟弟,又不好说他什麽。怎麽就没人能懂我的苦衷。唉!”
茗烟等人想到秦家下人的态度,一肚子火,等着宝玉进府,他们找机会回来,将秦钟的下人暴打一顿。
打的这人满脸是血,站都站不起来了,才扬长而去。
这人越发痛恨宝玉了。
他到处编排宝玉的坏话,宝玉的恶毒名声,也渐渐的传了出去。
贾珍怎麽都找不到秦钟,把下人骂了一顿:“一群废物,干什麽吃的,连个人都守不住!”
他实在心痒难耐,便找了几个清俊小厮出火。
不出三天,一个个的就被折磨的一身伤痛,惨不忍睹。
其中有一个叫来喜的奴才,今年刚满17岁,生的面红齿白的。
贾珍一时高兴,竟然生生的被弄残了,在床上大小便失禁,起不来床。
他的家人哭哭啼啼报到官府。
贾珍这才慌了,找了贾赦帮忙,威逼利诱,又出了一千两银子,给了来喜家人,这才平息了事态。
这些事儿很快就被忠顺王府的人知道了,回禀了王爷。
忠顺王当即上了折子,弹劾贾珍欺辱下人,贾政管教不严,纵容儿子的奴仆暴打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