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衆人都很紧张,连忙请了太医医治。
幸好不是严重,太医开了疏肝解郁的药。
“老太太年事已高,有些伤心事经不住的。一些烦心事,就不要对她说了。”
邢夫人和王夫人商量了一番:“日後,家里的事,全都不准告诉老太太。谁敢多嘴多舌,就即刻撵出去。”
凤姐在一边说:“有些人就是喜欢掐尖,遇到点事儿,就巴不得赶紧告诉老太太,怕是显不出来他的重要性呢!”
为了以儆效尤,他们将之前报丧的几个小厮打了一顿,撵到庄子里去了。
贾珍听说後,心里很不痛快。
之前贾琏垂涎尤二姐,事情没成,他们 没什麽事儿,贾蓉却被赐死了。
从那时候,两府便有了些芥蒂。
元春省亲,他想要参与进来。
可是贾赦贾琏等人,死死抓着最赚钱的部分,只分了一点点油水给东府。
现在又因为尤氏的死,又嗔着让老太太生病了,还打了报信的小厮,贾珍心中越发怨恨西府。
东府和西府便越发疏远起来。
尤三姐这边,从宫里面回来,又是一场大病。
咳嗽发烧,而且还经常被噩梦惊醒。
绣坊的老板娘来了好几次,送了很多药材:“病去如抽丝,你好好喝药,不要多想啊。”
虽然她话这麽说,可三姐知道老板娘心里也着急。
一天天的凉了,等着做冬衣的生意呢。
三姐乖乖的喝药静养,每天哪里都不去。
二姐和尤老娘都瞒着尤氏去世的事情,什麽也不对她说。
三姐手指上的伤渐渐好起来了,虽然还不能刺绣,却可以画一些简单的花样子了,便不顾二姐反对,每天画一些。
晴雯偶尔有时候过来,两人商量着服装样式,渐渐地忙起来。
这一天晚上,三姐很晚才睡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三姐披了一件袄子,起身去看,发现窗户不知道怎麽开了,风不断的吹进来。
“灵儿干事情越发粗心了。这麽睡下去,我明天肯定又要病了。”三姐去关窗户。看到外面的月光凛然,三姐突然想起之前和柳湘莲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亮,只是以後再也不会有那个和自已赏月的人了。
灵儿已经在外间睡下了,三姐转身要去睡。却见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三姐头皮发麻,当时就吓得差点叫出声,被一只手捂住了。
“是我。”
是苏霓裳的声音!
三姐先是一愣,然後便推开了她。
“你来这里做什麽?”她回头去看灵儿。
“我下了一点香料,她睡着了。”苏霓裳道:“柳湘莲有些话不能对你说,我来传话的。我们又要出京了。我想对你说些事。”
“我有什麽好说的。你们两人郎才女貌,本就很合适,恭喜你们。”
“我没办法。”苏霓裳说道:“我们在南方被一夥不知道哪里的蛮子围困。柳湘莲和他们对打的时候,中了陷阱,要死的时候,对方的首领说,只要我伺候他,就放了柳湘莲。”
苏霓裳选择牺牲了自已,被他们的首领凌虐了整整三天。
後来是柳湘莲找到了当地的官府衙门,带着人将苏霓裳救了出来。
“我当时就想要跳河自尽,可是柳湘莲拦住了我……”苏霓裳说着已经流下了眼泪来。
三姐也很心痛:“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你…你现在还好吧?”
苏霓裳摇摇头:“其实,我一早便是皇帝的女人,不是清白身。经此一事,他肯定不会要我了。柳湘莲担心皇上想起来不舒服,会赐死我,便求了这门婚事。皇上为了拉拢柳湘莲,便答应了。”
三姐点点头:“谢谢你的坦荡。我心中释怀多了。你是一个讲义气的女子。”
苏霓裳说道:“虽然我喜欢穿男装,也想和男人一样潇洒,可归根到底,我只是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幸好柳湘莲不离不弃,我也很感动。只是对你,便是大大不幸了。”
三姐道:“我没关系,我相信,柳湘莲娶你,也不光是因为道义,你们朝夕相处,肯定是有感情的。我能觉察得到,你们之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