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脸痛哭流涕,拉着李妈妈:“我们走!以後这里的事我们再不管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三姐被衆人拉着,可是嘴上还是不饶人:“别哪一天,你的珍老爷一发话,你又屁颠屁颠的过来害我,拿着我们姐们当你往上爬的踏脚石,我呸!怪不得都说你们东府只有门口那对石狮子干净呢!有你这样的当家奶奶,能干净了就乖了!”
尤氏头也不回,带着李妈妈狼狈的离开了。
周围的邻居虽然没有出来,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都在背後咂舌:都说尤大姐嫁了贾珍,风光体面,现在看看,里头还真是龌龊啊!
李如珠此时才过来对尤老娘说:“这位贾玠曾经来过我府上给我弟弟教书,他家境贫寒,母亲瞎了,弟弟又是个痴傻,他本人却心比天高,心思不正,还觊觎过我父亲的小妾,这门婚事万万要不得。”
她一个未出嫁的闺秀,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格外真诚之语了。
尤老娘惭愧哭道:“我怎麽蠢到这样的地步,女儿,是我的错啊!”
三姐扶着老娘:“我没怪你,只是你心慈,耳朵根子又软,难免被哄骗,日後什麽事,我和姐姐不在,你绝对不可以私自做决定。”
三姐也很後怕,若不是为了取回送给柳湘莲打的金络子,也不会碰到这件事。
到时候木已成舟,她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柳湘莲无意中又救了她一命。
经此一事,她彻底恨死了尤氏。
外人欺辱就算了,连自家人竟然也几次三番的算计!
二姐很害怕:“现在闹成这样,贾家不会记恨吗?我们……”
三姐说道:“只有告官,把事情闹大,我们才能安全。那麽多人盯着,皇上本来就对贾家不满,他们不敢再继续闹了。”
让他们知道自已是个刺头,下次动手前就要多想想了。
“可是要告谁?”
“自然是告尤氏。”三姐说。
不能告贾赦,人家也只是想给家中的子侄说媒,没有错。
也不能告贾珍,没有证据证明他和这件事有关系。
只能告尤氏诓骗,说的贾玠的条件,和真实的贾玠相差甚远。
她必定是收了好处,骗老娘写婚书。
三姐知道这麽做,有点缺德,可除此之外,再也没别的办法了。
反正尤氏就不是好鸟,教训一下也好!
“到时候官府肯定不敢接的,必然让我们私下协商,这门婚事必然作罢,贾珍也不敢再闹,至于赦老爷…我不怕。”
贾赦迂腐又蠢笨,什麽事都干不好,帮他助纣为虐的贾雨村还没混到他跟前呢。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三姐拿起了那张婚书,准备往外走。
尤老娘赶紧拦住了:“还是我去!你一个没嫁的女子,怎麽能去抛头露面。你只要告诉我怎麽说就好。”
三姐看着母亲,眼睛一红:“娘,你不怪我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