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和李云珍耽误了一会时间,就没看到三姐。
後来找到宝玉旁敲侧击的一问,才知道三姐早就走了,还和贾府的佣人闹了不愉快。
柳湘莲心里惦记着,早早地就来了。
可谁想到尤三姐却异常冷淡,後退了几步道:“柳公子你自重。我们非亲非故,你离我这麽近,被人看到了,会误会的。”
柳湘莲有些诧异,想了想马上道:“你是误会我和李姑娘的关系了吧?她父亲生前和我父亲有些交集,她和我说话也是因为一些当年的事,我们只是兄妹情谊,绝对没有别…”
“公子说笑了,你怎麽样,和我又有什麽关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走出去了几步,听到柳湘莲的脚步声,无奈的回头看着他。
“你为什麽一直跟着我。”
“我很担心你,想知道你去什麽地方。我可以保护你。”柳湘莲心里有些难受,可想着一定是她看到自已和别的姑娘亲近,在吃醋,所以尽量让自已很平和。
他这一生,从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了。
三姐却丝毫不领情:“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为什麽要和你一个浪子牵扯在一起?你不要以为帮过我一次,我就要一辈子欠你人情。我又没有求你那麽做!”
“三妹……”
“你到底想要什麽回报?十两,二十两?一百两?我知道你缺钱,我给你就是了!”她从怀里抓起了几块银子砸向了柳湘莲。
柳湘莲眉头深锁,眼中尽是震惊和刺痛:“你是在厌弃我吗?我以为经历了这麽多,我们会心意相通……”
三姐看到他受伤的表情,心里何尝不难过呢?
她刚要说话,眼见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闪过,好像穿着宁国府下人的衣裳。
三姐当即正色道:“我本来可以和东府攀上关系,珍大老爷年富力强,又潇洒多金,他喜欢我,也可以给我无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偏偏出了那样的事,我的美梦成了梦幻泡影。你现在纠缠我有什麽用?”
“三妹,我对你的心意……”
“心意值几个钱?你知道我身上的衣裳,头上的簪子要多少钱?我们出行的马车要多少钱?我这样的女人,天生就该被有钱人娇养起来的。你根本养不起我,就算嫁不成珍大爷,我也会找到有钱的人,不管是妻还是为妾,都比跟着你强多了。”她说完推开了柳湘莲大步走了。
柳湘莲站在原地,等到反应过来,她已经走远了。
他身後冷汗涔涔,心中万念俱灰。
原来自已所做的事情,为她冒的生命危险,都只是自已的一厢情愿。
她在怨恨自已没办法嫁给钱人!
“柳湘莲啊,你真的是色令智昏,那样的美人,也是你有资格肖像的?”他踉跄着回家,任由丫鬟下人询问,却始终一言不发,也病倒在床上了。
三姐眼看着那跟踪的东府人走远了,才敢继续赶路。
她边走边哭,骂柳湘莲的那些话犹如刀子一样扎进了自已的心上。
“柳湘莲,你一定要平安顺遂,我是没有能力回报你了。”
到了苏霓裳的波斯香料店门口,还没有开门呢。
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的时候。上次的那个小孩鹿儿,却从窗口弹出了脑袋:“姐姐有事儿?”
“是的,有点急事。敢问你家老板在吗?”
“在的,可她还在见客人,你要等一下。”鹿儿也不知道转动了什麽机关,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