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是贾珍纳了自已当二房,虽然面子上不好看,不过二姐也能接受。
毕竟比起张华那样的人家,贾珍的确更是良配,就算做妾也比一般人家体面多了。
可如今贾珍竟是想着,随便给点银钱首饰,就要不明不白的和他混日子。
这不就是把我们当粉头取乐吗?
尤老娘指着三姐,手指头都在颤抖:“当初我为你们改嫁,连名声都毁了,你现在这麽指责我?把我当成了出卖女儿的老鸨子吗?”
“我今儿就把命还给母亲。”三姐说着就猛地朝着墙上撞过去。
二姐眼疾手快,赶紧冲过去抱住她,两人一起栽倒在地上。
三姐本来手伤都没好,这下子手上的血从绢布中渗了出来!
“妹妹,你干什麽?”
“别拦着我,让我现在就去死!总比日後被人辱骂淫奔不才,品行不端的好!”
外头的丫鬟婆子听到声音不对,赶紧进来。
灵儿看到三姐头发散乱,手上血迹斑斑,吓得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姑娘,你千万想开些!”
尤老娘气得大哭:“造孽啊,我辛苦拉扯你们这麽大大,就是这麽报答我的?有这麽不孝的女儿,我不如死了算了!”
伺候尤老娘的王嬷嬷赶紧拦住了,回头说:“三姑娘,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就这麽扎太太的心窝子?若是太太有三长两短,传扬出去,您心里过得去吗?”
二姐也吓哭了:“是啊三妹,你不要再闹了,娘也不容易!”
尤三姐胸口起伏不定,突然眼睛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衆人又是灌水,又是找大夫,一阵忙乱。
一直到後半夜,三姐才醒过来。
灵儿一个人守在她窗前,哭着说道:“你可算醒了,可把奴婢吓坏了。大夫说,您这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累的,要好好保养呢。”
三姐嗓子犹如吞了刀片一般,费劲的说:“娘和二姐姐呢?”
“太太也晕了,大夫给开了天麻鈎藤饮。二小姐服侍着呢,姑娘,这到底是怎麽了啊?”灵儿不知原委,只是心疼自家姑娘。
被亲娘指责不孝,这罪名传出去,以後姑娘可怎麽嫁人呢?
三姐看着床幔,半晌才坐起来:“你起来收拾行李,我们去净水庵。”
“啊!”灵儿吓了一跳!
前些年,二姐三姐常去净水庵,因为幼时生父为她们算命,高人说两人生前有罪孽未赎,此生必定半世坎坷,一世沧桑,还想度她们出家。
生父自然不肯,便一年送去净水庵几天,算是带发修行。
一直到生父去世,母亲改嫁,她们也就不再去了。
三姐说道:“我这次顶撞了母亲,害她卧病在床,是我的罪过,我愿意在净水庵,好好面壁思过,愿佛祖原谅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