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不知他为何要帮她,但在这紧迫的时间下,他成了她溺于湍急河流中唯一的浮木。
她轻微点了点头,两人似无声达成了某种约定。
曾内侍这才领着她来到左边侧殿,里面是周皇的寝殿,他垂首立在门侧,将脸埋进宫室阴影里。
姜央立在殿门前良久,脸上的悲愤渐渐收敛干净,缓缓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室内挂着层层叠叠的黄纱帘帐,无风轻摇,美妙绝伦,正中央是一张硕大的榻,一个身影坐在纱帐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
周围的陈设被纱帐挡住,宫灯八盏,四盏在角落,四盏在榻边,再瞧不见其他物事。地上铺着绒毯,脚步落在上头,寂静无声。
这样的静,让她没来由的慌。
甜腻的燃香透过层层纱帐飘了过来,浓烈得几欲作呕。
姜央稳了稳心神,无声无息深深呼吸几轮,让那甜腻翻搅住她的意志,靠着折磨让自己清醒。
抬手掀开帘帐,迈步而进。
周皇一手支头,闲闲斜躺在榻上,衣带松松懒懒搭在腰间,领口大敞,一派恣意悠哉之态。
好似刚饱足过后的狼,在等待下一块到嘴的肉。
姜央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她垂头在周皇床榻边跪了下来,“小女姜央,拜见陛下。”她恭顺叩首,语声弱不禁风。
周皇见她柔顺,眼里溢上满意之色。
他知小姑娘心不甘情不愿,可那又如何,他是周国呼风唤雨的王,无需理会他人的意愿,只要给他顺从,付出代价,他称心了才会施舍她们所求。
这是他的仁慈。
周皇伸出手,食指勾住她的下颌,挑起她娇艳的脸。
燕国公主名副其实,有着美颜绝伦的容貌,更甚其母。特别是一双眼,天然含水晕,嗔痴笑骂都潋滟有光,浑然天成。此间难得,周皇愈发中意。
“你当知,寡人大费周章派兵救下你,可不做无本的买卖。”周皇懒懒开口,带着上位者的倨傲。
姜央仰着头,费力吞咽,眼中哀哀戚戚,掉下泪来,好不可怜,“小女……小女知晓。”
周皇轻笑一声,“既然知晓,可知该如何做?”
姜央费力点了点头。
周皇看她的目光,渐渐向下,贪婪而放|纵。
姜央抖了抖,她哭声颤颤,“可……可小女不懂,能否……能否……”
周皇眸光一凝,又听她道:“可否让母妃进来,先教教小女?”
周皇笑得放肆,好言劝慰道:“求你母妃,不如求寡人多疼惜你一些。”
姜央垂下头,宛若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女,天真道:“小女怕疼,想着……两个人,总比小女一人伺候得更妥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