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深说过:他身上有厉鬼的标记。
「……」
他竟然忘了这麽重要的事。
是他潜意识仍然不相信?所以才会不放在心上?
不。
他明明已经清楚右右确实能抓鬼,他相信苏时深的判断。
他之前都想过找右右帮忙的。
……他为什麽会忘记?
陆行商身体僵硬,呼出的气息不自控地变得急促沉重。
他的手指还扣着窗棱,窗镜明镜面般明亮,足以反射身後任何状态。
……不!
不抬眸不乱看。
好奇心害死猫。
他应该当作什麽都不知道,从容不迫地关上窗户,不动声色地离开卧室,最後平静淡然地联系苏时深。
陆行商是这麽想的,也即将这麽做。
他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连健身似乎都没跳得这麽快过。
然而。
男人的动作还没有付诸於行动,他已经控制不住地抬眸,看向了被佣人擦拭得不染丝毫尘土的窗镜。
一颗倒挂的人头垂在他头顶,发丝下垂,滑在他後脖颈。
紧接着那颗人头转了向,显现出全部身影,落在陆行商身後,贴了上去。
头颅枕在陆行商右肩,头发中分往两边蠕动分开,露出一张森白木然的死人脸。
它那乾尸一般现出黑漆漆甲床的手,绕过男人腋下,缓缓向前探至胸口。
刺骨的寒意将陆行商重重包裹,似是将他拖入极寒深渊。
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感知,嘴唇颤抖,瞳孔中的亮光一点一点黯淡。
……
兄妹三人上车後,依旧由苏时深开车,右右和苏时若坐后座。
小姑娘很快发现早已冷却变硬的红薯——苏二哥没来得及扔掉。
「哥哥买的,右右吃~」
发现小孩儿半点不嫌弃,苏时若眼中氤氲出笑意,制止:
「都凉了,吃了会坏肚子,明天哥哥再给你买。」
「好叭。」右右听话地放下。
然後她发现两个哥哥都很疲倦。
为了找自己,大哥哥和二哥哥肯定特别累。
回家还要开一个小时的车。
右右灵光一闪,小身体扒在座位,兴匆匆地对苏时深说:
「哥哥,你和二哥哥到後面睡觉,右右开车回家~」
苏时深:「……」
苏时若:「……」
这是开车回家吗?
这是直接去冥府报导吧。
苏二哥沉默几秒,都没说她连车都不会开,开什麽车。
「宝宝,小朋友不可以开车。」
右右眨眨眼睛,反应过来。
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