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野季还是和理石平介一个房间,洗漱出来后第一眼就是死死盯着手机的理石平介。“理石?我洗好了,你去洗吧。”理石平介如梦初醒:“啊?啊,哦。”他起身,抓起衣服就往浴室走,走路还差点撞着墙壁,藤原野季越看越不放心。“你……”藤原野季刚开口,门铃响了。趁着这个间隙,理石平介已经关上了浴室门,藤原野季只能先放下疑问。他打开门,整装待发的宫侑和宫治站在外面,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也站在旁边等着。宫侑往外一指:“走,吃夜宵去不。”藤原野季顿了下,拒绝:“我已经洗澡了,还是算了。”本以为拒绝完就好了,藤原野季正打算关上门,宫侑抵住门,确定好藤原野季穿的是常服,拽着他就往门外拉。藤原野季都傻了,宫侑前辈简直就是强盗!他刚刚只是有一瞬间的动摇都被宫侑发现了,不然也不会强硬地拉着他出门。“不就洗了个澡,吃完再洗一次就好了,夜宵可只有今天能吃。”半推半就,藤原野季跟在他们后面下楼。银岛结:“来的时候我发现路口那边有一家烧烤摊诶。”宫侑:“快比赛了你还敢吃烧烤,还是吃点清淡的吧。”“嗯……有道理。”他们走着东京夜晚的大街上,灯火通明。藤原野季感叹:“不愧是大城市。”夜晚的灯光都比兵库县要亮的多。他们原本计划吃不加辣的烧烤,走到银岛结说的那家店,发现店家居然挂着请假的牌子。“老板要去看春高,请假五天……”宫治念出来。宫侑:“春高明明是白天看,晚上还是可以回来开烧烤店啊,又不影响!”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哈欠:“你想多了,其实老板只是想找个理由请假罢了。”众人沉默,这种任性自由的老板也是第一次见。“哟,这不是稻荷崎的各位吗?”身后倏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为什么熟悉,因为刚刚在住宿大厅就听过。藤原野季转头,和黑尾铁朗正面对视。黑尾铁朗正准备笑着嘲讽几句,看见藤原野季的正脸突然卡壳了。还是孤爪研磨戳了戳他才反应过来,重新清了清嗓子:“这个点还在外面压马路啊,还是……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了?”缘分宫侑动了动耳朵,看向音驹二人:“怎么,黑尾你有推荐?”“可以啊,我和研磨正要去吃拉面。”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走在前面,宫侑他们跟在后面,心安理得的让他们带路。藤原野季跟在后面喃喃自语:“好熟悉的名字……”脑中的记忆仿佛蒙了层雾,答案呼之欲出,又一片迷茫。藤原野季甚至想去问旁边的角名伦太郎,一想到他们都是比过赛的关系,又作罢。拉面店里,黑尾铁朗掀开帘子:“老板,老规矩来俩碗。”孤爪研磨默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黑尾铁朗在他旁边坐下。“研磨,吃饭还是少玩点游戏。”藤原野季想了一路,始终想不出来,干脆投入美食的怀抱。他点了份普通拉面,听见旁边的动静,扭头一看。宫侑的手指在菜单滑来指去:“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份。”“我和他一样……”宫治坐下,看了眼菜单,又加了句:“再要一份这个,谢谢。”宫侑:“吃太多了吧阿治你这家伙。”宫治给了宫侑一个眼神,没说话。黑尾铁朗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凑到角名伦太郎旁边:“这就没了,今天他们俩不吵架?”“嗯。”角名伦太郎不太想和他说话,碍于两队关系,还是扯了扯嘴角。为了自家队伍的形象,银岛结说:“阿侑他们也不是每天都吵架了,只是偶尔、偶尔。”“哦……银岛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银岛结自然不信,笑了俩下,埋头看菜单去了。和另外二人都打过招呼,黑尾铁朗的视线落在沉默的藤原野季身上。他盯着藤原野季,还是觉得对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给他一种熟悉陌生人的感觉。黑尾铁朗想了会:“这位是……”宫侑:“这是我们的一年级生,你应该听木兔说过吧。”黑尾铁朗了然,他们和枭谷有合宿,确实如宫侑所说,木兔光太郎每天都和他们说一大堆其他队伍的情况。他们听了木兔的描述,都对今年的比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且宫城今年居然不是白鸟泽出现,很有趣啊,很有趣。黑尾铁朗笑容越来越大。真是让人越来越期待今年的春高了。“哦——原来是你啊,你好,我是黑尾铁朗,刚刚在住宿见过。”“你好,我是藤原野季。”这个名字……黑尾铁朗笑了下,去看孤爪研磨的表情。孤爪研磨皱着眉,盯着藤原野季:“你……”“拉面好咯!”老板拉开挡布,热情地招呼众人。“你们的拉面,请慢用!”孤爪研磨闭上嘴,暂时收回了想说的话。因为这家拉面店的拉面,真的——超香。有什么事还是等吃完再说吧。拉面的味道如何,从面端上来后没人说话就能看出来,嘴都忙着吃面,没有时间干别的。黑尾铁朗喝了口汤,长呼一口气:“怎么样,我们选的这家还不错吧。”藤原野季咬着筷子,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宫侑:“嗯嗯嗯,不错。”一顿饭过后,脑子里的东西仿佛被清空,藤原野季和宫侑宫治提了一嘴,出门前看见理石平介情绪不对。“你知道什么叫焦虑地玩手机吗,理石当时就在焦虑地玩手机。”藤原野季说。宫侑嘴里嚼吧嚼吧:“没什么大问题吧?他都还能玩手机,嗯,没事的。”藤原野季无奈,用筷子戳了戳碗底:“宫侑前辈,你好歹是前辈,后辈有情况你一点都不关心吗。”宫侑放下碗,擦了擦嘴:“好吧,那我一会回去说说他,让他少看手机。”藤原野季: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了!藤原野季他们都吃完了拉面,并且对老板的手艺赞不绝口。宫侑笑嘻嘻的对老板说:“老板你们家真好吃,等我们春高胜利之后带着队友来吃。”老板对他的话十分受用:“客气了,我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每年都有打比赛的学生来吃,这就是口碑。”几句话下来,老板给他们打了六折。孤爪研磨坐在最角落,碗里的面还没吃完,黑尾铁朗对宫侑打招呼:“你们吃完了就先走了,明天见。”孤爪研磨抬起头,朝着宫侑他们微微点头。回去的路上,宫侑吃饱,餍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们别说,黑尾推荐的那家拉面店确实不错。”藤原野季点了点头,对黑尾铁朗的第一印象改观了:“嗯,确实很好吃诶。”“哈啊,下次带上阿兰前辈,他们来东京这么多次都没吃过这家,这次一定要让他们也尝一尝。”就在几人聊天之际,身旁有几个小孩跑过。路过宫侑时他微微偏头,饶有兴趣地看了眼那群小孩。藤原野季看见了,好奇:“嗯?宫侑前辈你看什么呢?”藤原野季第一眼看见了和他们擦身而过的小孩手里抱着排球,心想宫侑应该是看见了他们的排球。几个小孩一边跑一边玩着手里的排球。离得远了,藤原野季只能听见他们隐隐约约的谈话。“过几天就是春高,我要和哥哥一起去看比赛!”一个小孩笑着说。宫侑只是淡淡瞥了眼,收回视线,藤原野季却是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诶,好羡慕,我也想去现场看!”藤原野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三个小孩的背影逐渐模糊,变成了记忆里熟悉的身影。藤原野季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会觉得黑尾那么熟悉。因为他看对方太久,宫侑收回视线后藤原野季还在分神。宫侑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都看走神了?”藤原野季摇了摇头,在宫侑继续往前走时没动。藤原野季内心疑惑,只有找刚刚一起吃饭的两个人说清楚才放心。藤原野季不确定地小退一步,随后他坚定转身,原路返回。宫侑叉腰望着他的背影:“藤原怎么了?”角名伦太郎只想回去休息,抖了抖脖子:“东西落店里了吧。”“哦……”宫侑扭头,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