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邪祟大本营的时候,这片天空上方黑气冲天,而魔煞王确实过分谨慎,把据点都安排在了地底下。姚姯为了以防万一,直接将自己拟了张肖平的脸,就这样带着百来神兵,大摇大摆地混入了敌营。地窟之下,四处皆是腐朽潮湿的气味,难闻的呛鼻,直让人想打个喷嚏。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馥郁的水息海藤的气味,一些不知羞耻的邪祟们在空地上苟合交缠,几乎没有伦理和道德的概念。姚姯带着兵马,脸不红心不跳地走过,直奔那座高高的黑殿而去。“站住!”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冷厉的邪将的声音。姚姯面不改色地回头,对上那人的视线,模仿着记忆中肖平的样子和声线,问道:“有事?”那人抬头一看,忙后退一步,放低了声音:“没事……没事……属下认错人了……您忙……”姚姯见掩饰过关,且一点没有被识破,忙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在里面吗?”“谁?”眼前的邪将似乎恍惚了一阵,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哦,您说主上吗?”姚姯点头。实则她也心虚的很,因为她着实不知道这里的肖平如何称呼魔煞王,只知道他在这里大约很受器重,但仅此而已,确实很难打消所有人的疑虑,她早晚会露出马脚,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主上刚刚受伤回来,如今正在殿中,已经寻了巫医过去。”姚姯冷冷点头:“知道了。”“那……您忙……您忙。”对方似乎已经习惯了姚姯这样的说话方式,反而卑躬屈膝地告退了。姚姯心中长舒一口气,心道还好她对邰晟的魂灵都足够了解,毕竟当时他们三个人在一个身体里变来变去她都能区分,更别说如今只要她演好固定的一个了。“你们等在这里,等我号令。”姚姯低声吩咐完身边一半人马,又指了指后面一半:“挑选防守薄弱的敌营,能杀多少杀多少,一个都别放过。等我信号,看到信号,所有人必须全员撤退。”“是。”她理了理衣袖,背着手踏入黑色高殿。四周一片漆黑,没有点灯,暗黑之中仿佛匍匐了一只沉睡着的巨兽,殿外婆娑的树影印在地面,如同幼虫不停地蠕动。“吱呀”一声,姚姯轻轻把门关上。刚踏出一步,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姚姯浑身汗毛直立,手往后一伸,含光从稀薄的月光中绽放出神光。“嘘。”背后的男人却仿佛没有看见她的剑,也仿佛没有感受到这神剑的威胁,他姿态缠绵地将她拉到怀里,如同爱侣般将她搂住,低声凑在她的耳边,“把剑收起来,会被人看到。”姚姯一愣,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下意识就把剑收了回来。她在幽暗的光影中转头,声音有些震惊:“你没有失去记忆?!”暗夜偷袭“你没有失去记忆?”姚姯回头,在夜色下看到了肖平的脸。只是如今他的脸深沉阴郁,和从前那个人间少年相去甚远了。“嗯。”他的声音有些低,拉过她在一边硕大的柜中藏好。手指轻轻按上她的唇:“你来的不是时候,魔煞王受了伤,现在昏迷着,但是一群巫医正要过来,你现在来,就是羊入虎口。”“我没想到……”姚姯刚要说什么,被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又听道:“嘘。”姚姯点了点头。没多时,一串脚步声接近。浩浩荡荡的人群果然踏入殿中,漆黑的大殿被点亮,空荡荡的大厅几乎无处可以躲藏。姚姯心头一跳,若是再晚些,她就会被活捉在现场。为了杀魔煞王,耗掉自己一条命,不值得。姚姯轻轻拍了拍肖平的手,示意他知道了。他低头,慢悠悠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按在了她的腰上。姚姯扳过他的手心写字:“你在这里做什么?”温热的手指在掌心游走,肖平垂眸蹭了蹭她的发梢,没有回答。外面几十巫医叽叽喳喳,又哭又闹,把昏迷着的魔煞王给吵醒了。“哭什么哭!本座还没死透呢!”气急败坏又虚弱的声音响起。“还不来给本座诊治!”一群巫医手忙脚乱赶过去。姚姯可以判定他现在确实是受了重伤的。她遗憾地叹了口气,她来的确实不是时候,但凡她早来一些,没准都能把魔煞王偷偷弄死了。肖平看到了她眼中的懊恼,微微弯了弯眼睛,拉过她的手写:“下毒。”算是回答了她先前的问题。姚姯一愣,下什么毒?她几乎把疑问写在脸上。肖平指了指柜子外面魔煞王的方向,有些无奈地继续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