绀珠?!姚姯瞳孔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过去捡了起来。但捡起来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异常。手中的珠子虽然同样圆滑,却触手冰凉,压根不是绀珠。她再想挥手甩开,那珠子却仿佛生根在了她的手上。姚姯冷了脸,另一只手十分果决地猛然朝自己手上拍去,竟然是要直接毁了这珠子。按下去的一瞬间,一道诡异的光从珠子里迸发出来。姚姯猛然失明了一阵,眼前一片黑暗。片刻后,珠子终于自动坠落在了地上,但却完好无损。“嗒啦”一声之后,滚落到了姚姯的脚边。四周突然沉寂了下来,姚姯视力恢复,回头一看,神兵们早已无了影踪。人呢?姚姯迟疑中不停地打量四周。这里白茫茫一片,虽然完全干净,却浑然看不到底,和刚才他们看到的腐朽恶心的场景已经全然不同。“姚姯。”突然响起一道模糊又熟悉的声音。“邰晟?”姚姯脚步一顿,不太确定地问道。“嗯。”男人的声音异常温柔:“姚姯,你不能杀他。”“谁?”“魔煞王。”“为什么?”男人似乎轻微地叹了口气:“你把绀珠捡起来,我带你瞧瞧。”姚姯脸上难掩警惕之色:“那不是绀珠。”她思忖几息后,又道:“你也不是邰晟。”“好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认出来。”男人的声音滞了滞,笑了一声,片刻后却自己承认:“我确实不是。”“但是,你不好奇,魔煞王和……邰晟的过往么?我能让你看见,只要你捡起这个珠子。”“不好奇。”姚姯离开原地,看也不看地上的珠子一眼,转头朝无尽的白茫中走去。“你不看,一定会后悔的……当年的司渊……”男人轻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姚姯脚步一顿,朝四周张望却没见到任何一个人。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估计是中了幻境了。只是这幻境竟然设在破除那魔煞王肉身体内的枯树之中,她到底是防不胜防而中计了。“你究竟是谁?”“我?”男人声音轻描淡写:“我可以是你口中的魔煞王,也可以是司渊。”“你胡扯。”姚姯不再搭理他,径自走开。“你不好奇,魔煞王的本名么?”姚姯蹙眉。这么多年,她确实从未探究过他的名字。“魔煞王的本名是……司崇。”“你说什么?!”姚姯眼眸一凛。男人哈哈一笑,带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你不知道吧,你的爱人,其实是魔煞王的亲儿子呀。”姚姯心中巨浪不停翻滚,试图消化这强烈的震撼。男人还在喋喋不休着:“他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啊?你猜司渊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他真的爱你吗?还是只是想骗你与他成婚?”“魔煞王身上可是有邪灵的,这灵息自然是传到了他唯一的儿子身上。”男人意味深长道:“他与你成婚,不会是想繁衍一个带着邪息的后代,方便后续灭世称霸吧?”“你怎么不说话了?怕了?”男人的声音带了些虚伪的安慰:“别怕,他到底不会伤害你的。”姚姯冷笑一声。“你千方百计挑拨离间,看起来真的很不希望你儿子得到幸福吧?”“我知道你是谁了。”姚姯听着骤然响起的风声,伴着一声清晰的“咕噜噜”,她低头看向地面。那颗珠子不知道何时又滚到了她脚下。“魔煞王,司崇。别来无恙。”弑父过往魔煞王,或者说司崇轻笑一声:“不愧是姚姯神君,竟然能认出我。”姚姯把地上的珠子捡起来,也不多废话:“魔煞王,我不管你们前世恩怨,我只管你现世报应。你罪大恶极,理当伏诛。”“等你看完,你也会这样批判你的爱人么?”她将手里的珠子转了一圈,道:“不论你让我看到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对他的喜欢。”魔煞王低沉的声音也不辩驳:“你到底还是年轻了些。”“多谢你的夸奖,已经许久没人夸我年轻了。”“人都是会变的。”魔煞王笑:“曾经,我也享受过这样毫不犹疑的爱,但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我,连同孩子也一起带着嫁给了那个男人。”“连孩子都不跟你,你没反思过自己的问题吗?”“什么?”魔煞王声音错愕。“邰晟……或者说司渊,他虽然从来就是个有主见的人,但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和事,总会委曲求全。所以既然他都不愿意跟你,显然是你自己存在问题。不要感情崩了就怪女人,凡事反思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