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姚姯后,一向没什么规矩,见邰晟心情不错,也就懒得行礼,直接走过来,神神秘秘道:“这是神君交代的,主子万不可弄丢。重重重要的东西。”“好。”邰晟接过,打开一看,眼尾弯了弯,然后合上,贴身放着。“呦呦呦……主子这个表情,不会是神君写的婚书吧!”飞羽连忙起哄道。邰晟摇头,失笑道:“很遗憾,不是。”“那主子还这样高兴?”逐空道:“我猜,是神君给主子把其他神门和妖族的提名册都拿来了?”“嗯。”邰晟也不隐瞒,他的喜悦肉眼可见,无需隐藏。姚姯表面说着不管他了,要他自己解决加入四方大会的事情,背地里却帮他把繁杂的神门和妖族都跑遍了。“啧啧啧……”飞羽咂舌了两下,“神君用得着这样宠么?咱们主子也不是没长腿,跑两下的工夫,也不费时间。”逐空又拍了他脑门一下:“这就是你打光棍的原因。”飞羽“呸呸呸”了一声:“我以后有了媳妇儿,一定腻歪死你们。”逐空和红梅都笑了,连邰晟也扬了扬唇角:“那你加油。”邰晟把所有的提名册收好,转身就往殿外走。事已至此,他来神门的任务已经完成。既然姚姯那边还有热闹看,那他便也过去瞧瞧。飞羽见他匆忙抬步离开,摸不着头脑:“主子,这些人怎么办?你这就回去了?”邰晟头也没回,兴许是心思早就不在此地,压根都没听见。红梅摇了摇头:“飞羽,你这脑子,还是别找对象了。”她笑着也离开了。逐空拉扯住飞羽,“好了,主子这是迫不及待见神君去了,咱们就留下收收尾就行。”鸿门宴胥竹带着兵马赶到神意门前。装备齐整的神兵将他拦在门外,眉眼冷肃地问:“胥门主有何贵干?”胥竹到了门口,看到这整肃的兵马就犯怵了。本以为姚姯是存心不管神门的事情了,谁知道她不是不管,只是不想管他梵空门,甚至把人马都撤回了,都安排到自己大本营来了。“我……我听说,神君请了个猴回来,邀请了各门观礼,我也想来瞧瞧。”神兵这么多,胥竹带的兵马根本不够看,他压根不敢放肆,只能腆着脸面问能不能将他放进去。“你等一下。”守在门口的神兵瞥了眼胥竹带来的密密麻麻的兵马,进门禀告去了。片刻之后,守卫出来道:“神君让您进去。”胥竹“诶”了一声,正要进门,却又被拦住。“您身后的神兵不能进。”“好……”胥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梵空门的神兵们依次退开。守卫这才放人:“请。”比之外面的剑拔弩张,神意门门内倒真是气氛祥和。花团锦簇、莺歌燕舞,好不热闹。胥竹进去,一眼就能看到姚姯坐在主座上,周围还有不少人给她敬酒,几人觥筹交错,眉眼间皆是醉酒的笑意。胥竹见到他们在这里欢天喜地,而想到自己门中的石桥长老还生死未知,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胥竹只觉得头脑发昏,下意识走到他们案前。姚姯案前正面站着的一个是净尘门新上任的门主,一个叫童年的年轻人。还有个面生的女子,胥竹没见过,心想也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反倒好在这些新面孔面前好好揭露下姚姯的罪行。还有几个背对着姚姯的,胥竹倒是一眼认出来是妖族和人族。但都不是往常和姚姯来外的几个。他心想这样也好,他同姚姯撕破脸,若是姚姯要杀他灭口,好歹还有妖族、人族作证。几乎是下意识念了句佛,胥竹就开口道:“听闻神君带回来一只猴,此处怎么未见得?”几个饮酒的背影听到他开口,这才转身。姚姯笑了笑,朝边上一挥手,歌舞声终于停了。四下里,本来在寻欢的众人视线都放在了站在庭中的胥竹一人身上。“胥门主,等你好久了。”姚姯道:“来人,给胥门主上茶。”边上的女子笑了一眼:“大家都在饮酒,神君怎么给胥门主饮茶?”“当然是因为他需要保持清醒了。”姚姯意味深长地笑:“否则,到时候胡言乱语了,可怎么是好?”她又看向那女子:“你刚来,新做门主,这里头门道很多,我一一教你。”新的门主……胥竹下意识去想这女子能替的是谁?如今无主的是万炼门和琴剑门。但琴剑门几个长老位高权重,姚姯不一定能插手进去,所以这女子,替的是万炼门的门主?!胥竹瞬间心头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