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晟闻言却眼睛一亮。原来姚姯也在这里住过么?那他更要住了!见邰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胥竹眼泪都仿佛要掉下来。可是万千魔兵守在主殿之外,四下里一片寂静无声,所有原来姚姯安排驻守的神兵消失的悄无声息,他手头的几个人压根不够看的。胥竹咬了咬牙:“魔主要住,便住吧!”邰晟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先前神君的待遇,统统给我来一份……”胥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他好像莫名其妙……就真的直接谋逆了。过渡的地下暗度陈仓都没有,直接成为了魔族一条船上的了……然而人家还未必承认他是一条船上的……随时还可能把他踹下去。胥竹头疼欲裂,准备再念心经渡渡自己的心魔……等下……如果神君和魔主真的闹到你死我活、针锋相对的地步,他是不是有机会苟活?胥竹长吁了一口气,他说不定还有机会活着等回阿笙……于是,胥竹站出来,战战兢兢地试图讨好邰晟:“先前……神君用的那几个美少年,魔主也要用么?……还是……给您换几个漂亮的侍女?”“魔主若是不喜欢太强势的,在下可以帮您去民间寻。保证让魔主满意……”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胥竹抬眼看踏在面前几级阶梯上的邰晟。只见他垂眸,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声音冷淡:“你说什么?”提名册?胥竹看着邰晟冰寒的目光,突然发觉自己说错话,可能会当场暴毙在这里,他动了动喉结,不敢说话了。“哪来的美少年?”他怎么从来没听姚姯说过。胥竹顿了下,“是神门下面世家送来的。”表面上是服侍姚姯,然而实则他们连姚姯的大门都没能进去过。胥竹这样说,本就是要故意挑拨离间,当然不会帮姚姯解释,于是他支支吾吾道:“不知道……许是……神君养的炉鼎……”邰晟轻“哼”了一声:“这么好的事情,本座也想试试。把人都叫来。”胥竹是想不到邰晟还能见这些少年,他干笑了一声,问:“不知道魔主是想他们进大殿里,还是直接去卧寝?”胥竹眨了眨眼,仿佛下定了讨好他的勇气,低声道:“后院里有个天然的温泉池子,若是魔主想要,在下有神库钥匙,可以单独给您开启。”邰晟气笑了:“你倒是对我好。”胥竹一笑:“自然,在下说的都是真的,在下真心尊敬魔主。”几人浩浩荡荡踏入长殿。邰晟在高台站定,却没有在高座落座,他翻了翻桌案上的纸笔。“这就是以前神君办公的地方?”胥竹在下首称是。邰晟翻开一叠空白的纸,抽出最下方被压皱的一张,看着上面的图画字迹,低低笑了笑。他认得出来,上面是姚姯的字迹和画作。画的是一群叽叽喳喳的老鼠,估摸是那群下臣找她汇报的时候,尽是些无聊的内容,她嫌聒噪,又不好抹了人家面子。在高台上,又要装模作样,干脆动了纸笔,假装写字,实则是在作画吐槽。胥竹不知道他突然在笑什么,疑惑问:“魔主笑什么?”“笑你们主殿混进来一只小猫。”胥竹心有疑惑,正要踏上前来看看邰晟是发现了什么的时候,却被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行了,叫人来吧。”邰晟不动声色将那张皱了的纸抚平,然后细心叠好,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胥竹有心想看看,都被他的目光给阻拦了回去。这下心中更觉得是姚姯留了什么把柄被邰晟给抓住了。他笑了笑,也不再追究。“那魔主稍候。”踏出殿门,胥竹变了脸色,看向自己的下属:“神君先前安排的神兵为何都撤了干净?”下属也一脸茫然:“属下也不知道……”“神君人呢?她会放任外族入侵神门?到现在还不现身?!”“神君曾说,若是魔主来了,她把神门拱手相让也无妨……”“她胡言乱语就算了,其余门呢?!他们为何也不见人影?难不成他们也没意见?!”胥竹简直要抓耳挠腮了,怎么会让他碰见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整个神门被魔族大军压境,结果到现在所有神门安安稳稳地躲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岁月静好,就他一个叛徒反而快急死了。“其余门……他们在神意门……看热闹呢。”下属道:“好像说神君带回来一个猴,大家在逗那猴子玩呢。”姚姯能带回去什么猴?她前不久还在他梵空门闹腾,带走了他们的石桥长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