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去吧。”虞白安瞥了高座上的两人,最后叹了口气,出去了。在他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司渊突然开口:“你说的,我们会考虑的。”虞白安回头,那个男人微微倚靠在姚姯的边上,表情平静地说话。姚姯一手按在他胸口,两人姿态亲密。虞白安“嘶”了一声,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连视线都忘记收回了。司渊将姚姯遮在身后,回头冷眸对虞白安道:“别看了。”虞白安这才灰溜溜离开。等人走了,姚姯这才推了推司渊。“怎么?让你去魔族,你生气了?”司渊摇了摇头:“相反,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姚姯道:“可你身为神官,让你去魔族,总觉得有些轻慢了你。”司渊笑:“你怎么会这样想?先前那位邰晟,不是三千年前还是魔主?换你这样说,我岂不是得嫌弃自己?”姚姯拉了拉他的手:“这不是怕你心中有落差么?现在不比那时候,你现在回魔族,一切都要你推翻和革新,其难度可想而知。”“没道理他能做得来,我却做不来。”司渊挑了挑眉:“我犹豫的是……”“担心神君会想念我。”四周围汇报完的神兵听到这里,纷纷默契地转身,踮着脚偷偷到了门外,脸上一副吃瓜者的表情。姚姯失笑:“现在同你说正经的呢!”司渊低下头,将她的手按在身侧,“说的很正经。”他道:“我知道魔君那个最受宠的儿子到人族轮回了,现在都没找回来,他被各势力威胁,心有余悸,应当同逯瑾瑜交涉过,现在往来这样频繁,恐怕是逯瑾瑜要回收魔君手下权力。现在大约还谈成了。”姚姯点头:“这种主意,琴剑门那群老顽固想不出来。”她叹了口气,虽然不想承认,还是道:“逯瑾瑜没死。”司渊沉默了一会儿,道:“我那一剑,论理是不会有差错的。恐怕是他提早预料到了这一刻,假死然后金蝉脱壳了。”“琴剑门他早晚待不住,明面上来说,确实是死了干净。”姚姯笑道:“如今你看,他纵使是明面上的身死,因为不能明确公告他的丧身地,琴剑门也不敢大操大办他的丧礼。显然这群人啊,还是要面子的紧。”神门世家,是最为在乎尊严、名声和体面的。“魔煞王手中有不少魔药,此事也和魔族脱不了干系。”姚姯细细回想前世的事件,道:“魔族现在应该是分崩离析的状态,很多散修齐聚,应该是正要准备攻打魔宫,让魔君下台的。”“我此番过去,岂不是雪中送炭?”司渊笑了笑,“魔君做梦都要笑醒吧?”“嗯。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攘外之后,这安内便轻而易举。到时候,各方肯定看重你这个真正做实事的,而不是站在背后畏畏缩缩的废物魔君。”姚姯也笑,然而眼中不免还是有忧虑:“但魔族为人处事方式到底和神族不同,你去了若有不适应……”司渊“哼”了一声:“那家伙到底和我一体,好歹做了那么多年魔主,我搞不定就扔给他呗。”“你们现在都有商有量了?”姚姯其实有些好奇他们的相处方式。本质上来说,他们完全只是同一个人,但细分来讲,因为魂灵不同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们细微的性格差异。司渊别开眼:“早晚会融合,倒不如好好相处。”“你们本就是一个人,越来越习惯和喜欢自己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姚姯笑的温柔,她手指按在他肩头:“好了,起身,这样像什么样子?”两人维持着暧昧的姿势说话许久,司渊也一直没反应过来,姚姯也没刻意提醒。站起来的时候,司渊身子一晃。姚姯偷笑了一声:“有些虚了?”“才没有!”司渊咬牙起身,转头就走。几个门外的神兵见他气急败坏地离开,这才进门继续与姚姯商议。有一个胆子大的问道:“神君,他就这样生气走了,无事么?”姚姯笑着摇头:“没事,随他去。大约是找姬天灵去了。”能去干嘛?被她嫌弃虚了,所以急着要换个耐用的身体了。邰晟那个身体他前不久还嫌弃不想用,现在是巴不得要换回去了。有一个神兵又悄声进来,凑到姚姯附近汇报。“怎么了?”姚姯问。“神官大人说,他去上门请姬门主过来给他换身体。”姚姯点头,“知道了。”那神兵见姚姯如此淡定,本来准备好的措辞欲言又止。“还有话?”姚姯挑眉。“神官大人说,让神君不要吃醋,他上门请姬门主,是纯粹的尊重医者。还让神君等他回来,他给神君做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