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和昶的脸色闪动着,晦暗不明。“时间不早了,神君早日回去吧。”姚姯挑了挑眉,抬步离开。“报……”姚姯还没完全离开,那头万炼门弟子突然又来报:“不好了!火光兽跑到山门前去放火了!如今门牌都烧干净了!”姚姯耳力颇好,不远处听到后,勾了勾唇。“一群废物!不是让你们看牢它吗?!那么一个小家伙都看不好!”扈和昶咬着牙,不停原地踱步,烦躁非常,“咒语呢?!念了吗?”下属弟子战战兢兢:“念了……无用……还是暴走状态……”“给喂食呢?给它喂它最爱的红豆糕!”“无用……”姚姯不再管,直接拔步离开。“慢着!”扈和昶追上前来。这回他气喘吁吁,神色明显又慌了不少:“神君留步!您今日的敲打我已然知晓。”姚姯挑了挑眉:“我不知道扈门主在说什么……”“烦请……”扈和昶双手捏拳,只觉得奇耻大辱:“烦请神君将火光兽收回……”“这是我送你们的,哪有送了礼物又要回去的道理?”姚姯摇了摇头,面露遗憾:“这小家伙我当时也养不好呢,脾气倔不听话,还是扈门主脾气好,将它好生调教至今日。”“不不不……是我教导无法,管教不好它……”万炼门前越来越明亮,空气中是翻滚的热浪,显然如今的状态,不只是山门,恐怕那些庭院也丝毫躲不过这一场大火了。那愈来愈盛的火光几乎要烧到眼前,扈和昶急切地拦住她:“求神君收回!收回吧!求您了!”万炼门弟子齐齐跪下:“求神君收回火光兽,救万炼门于水火吧!”隔了许久,姚姯叹了口气,一脸悲悯的表情:“好吧。”……神门一整晚都是一片明亮。盖因万炼门的火烧了一夜。姚姯回到神意门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后,她的怀里抱了一只灰色的长耳兔,如今那兔子窝在她胸口,睡的正香。几步踏入她卧房内院,一道身影就斜靠在她的房门外,见她回来,终于眼睛一亮,抱怨道:“怎么这样久?”姚姯笑了笑,迎过去:“抱歉,是久等了。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她扬了扬手中乖巧可爱的兔子。司渊脸一黑。他看到了,这是只公兔子。他眼中风雨欲来,咬牙问:“这又是什么?新欢?!”翻身姚姯摇了摇头,笑弯了眼睛:“不是新欢,是旧爱。”火光兽陪了她万年,是当年她的父君母君赠给她的礼物。当年在司渊封印魔煞王之后,神族也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内战,最终各方势力消耗惨重。姚姯自诞生起,就几乎没见过她的父君母君,他们不是在征战,就是在征战的路上。唯一一日回去看她,就是给她过那个生辰。也是唯一一个他们陪伴她的生辰。后来便不在了。姚姯憎恨战争,也就憎恨那个让各门人心惶惶的魔煞王。她不停地修炼、磨砺,终于凭借武力值,让其余神门都停了手,闭了嘴。后来她接手整个神门,面对那一些烂摊子,总是带着叛逆的心理不想管,不想理。然后便酿成了大错。司渊见她垂眸看向那只兔子的表情一脸温柔,猝然回过身,“砰”地一声合上房门,竟是直接把她关在了门外。姚姯扫了院子里已经凉透了的烤羊肉,边上本来还摆放好了精致的美酒,只是她没能及时回来,到最后菜都凉了。姚姯捡起铁架子上的羊肉,慢慢地咬了一口,又一口,动作间那只灰兔也慢慢醒转,一脸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主人吃东西。“别看了,你吃不得这个,小心拉肚子。”姚姯道。一阵“哼唧”的声音,灰兔闻着这馋人的香味,硬是要往她手中的烤肉上凑,被姚姯无情推开。灰兔拱了半天,也不见姚姯同意,气的它在姚姯怀里打滚。隔了半天,都不见姚姯进门。“砰”的一声,房门再次打开。司渊站在门内,凝眸看过来,目光幽幽。“怎么了?”姚姯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进来。”他的话言简意赅。脸上却分明是一黑,她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装看不出来?!姚姯可惜地看了眼架子上仅剩不多的烧烤,抱起灰兔,“好吧,好吧。”“它不许进来!”眼看着姚姯要抱着兔子进卧房,司渊嘴角抽搐。“我和它与一起睡软塌上就行。”姚姯笑道。“不行!”司渊终于忍无可忍上来扯那只看起来十分无辜的兔子,“它是公的!”“原来你在介意这个?”姚姯的手指微微勾了勾,将火光兽放下。它乖巧地蹭在她的裙摆边上,懂事地也不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