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怪还不待反应,却见那男人已经踏了进来。“你……你要做什么?!”人高马大的邪怪,见了面前的男人竟然自觉有些害怕,连连将身体往后缩。肖平朝后挥了挥手,一架木制的躺椅被抬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盆水以及一块布巾。等庚辰的下属按照他的吩咐将东西一一安置好,肖平转了转手中的夜明珠,这才看向那邪怪:“好了,你可以说了。”“说什么?!我早说什么都不知道了!”邪怪别过眼,嘟囔道:“早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白的老子吓了一跳。”肖平的脸隐在夜明珠后面,音色有些好听,只是发音有些古怪。“我是个聋子,你最好看着我说话,否则,万一我错过了你的求饶,那就不好办了。”那邪怪震惊了一瞬,慌忙转过头来看他,端详了许久,才接受今日的审讯官是个人族聋子的事实。“嗤。”他嘲讽一笑,“庚辰宗主可真是想得开,找你这样一个人来。”肖平不置可否:“你不说也行,不过是受点苦头。”邪怪眼角瞄了一眼边上的躺椅:“受苦头不会是让我躺上去好好睡一睡吧?”他哈哈大笑起来。肖平温柔地笑了笑:“你想躺躺吗?”邪怪不等他同意,拉长了手上的锁链,径直歪在了躺椅上,感叹到:“真舒服啊……”这邪怪个子颇高,所在躺椅之上实则有些委屈,但是他已经许久没享受过这样的日子了,一颗古怪丑陋的脑袋都在左摇右晃,看起来满意极了。“你小子很有觉悟。”他点评肖平道。肖平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他敛了神色,朝后一挥手,几个侍从一拥而上,直接将那邪怪捆缚在了躺椅之上。那邪怪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挣扎道:“你想干嘛?!”“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人族皇室里有一种恐怖的刑罚,叫住水滴刑。”肖平将布巾浸在水中,然后怪在先前侍从摆好的装置上。一摆好,那邪怪的额头之上便开始有一滴一滴的水滴落下。邪怪眨了眨眼,本来恐慌的表情收敛住,还颇有些无语地笑了:“你们人族就用这样小儿科的刑罚惩罚犯人?”肖平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一并撤出暗室。肖平扯了一块黑布,将邪怪的眼睛蒙上。从此,室内昏暗变成全暗。邪怪努力地分辨周围的声音,却听只有肖平的声音低声凑在他身边,道:“既然你如此喜欢,就在这里好好享受。”他走了几步,俨然已经离开了暗室的样子。四周一片沉寂,只有额头水滴不间断的滴答声。邪怪只觉浑身滞闷,胸口有一种闭塞恐慌感袭来。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询问:“你还在吗?”无人应答。他试图动了动身子,奈何这器具和捆绑工具都是半神器级别,他压根挣脱不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邪怪只觉得头皮开始发麻,疼痛。仿佛被水滴击中的部分被砸穿了。他紧握手指,开始奋力挣扎,无奈只能被半神器牢牢束缚着。“放开我!”他开始嘶吼,声音满是恐慌。而寂静的暗室里没有人可以回答他。又是不知道多久过去,邪怪的情绪终于崩溃。他觉得自己的额头的皮肉被水滴砸穿了,亦或是那水中带了些什么古怪的成分,让他本就溃烂的皮肤更加腐烂了起来,每一滴水滴渗入那些伤口之后,带来撕裂般的恐怖疼痛。他被捆缚着眼睛,看不见四周,只能不停用手指敲击着躺椅,指望着有人能听到。长时间的滴水,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混乱,本来坚硬如铁的意志开始崩溃。从来铁血的邪怪流出了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眼泪,嘶吼着喊:“我招!我都招!放了我!快来人!”隔了许久,正当他要绝望之际,坐在角落里的肖平终于吭声了:“愿意说了吗?”邪怪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人族一直在暗室里。也就是他一直眼睁睁看着他难受、挣扎。他再也不敢小瞧他,心中反而涌起无限的忌惮和戒备。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动了动手指:“招了!我招了!”却突然意识到,肖平是聋子。他连忙摆动腿和手指,努力给他示意,自己愿意招了。肖平走过来,靠近他的身边,却不帮他挪开眼前的黑布,也不帮他挪开额头的水滴。反而笑了笑:“早点交代,又何必受苦。”“帮帮我,帮我挪开吧。”邪怪毫无尊严地恳求道。“等你交代完,我自然会帮你挪开。”肖平将夜明珠置在他身边,让邪怪能微微看到一点点光。但也仅仅这一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