逯瑾瑜皱了皱眉:“来送贺礼么?请人进来就是。”守门使摇了摇头,面色犹豫:“似乎……是来找事算账的……魔君的脸色瞧着不大对劲。”“算账?”能有什么账让他在神门结亲宴的时候来。莫不是要砸场子?可是邰晟的事情不是都结算清楚了么?估计现时魔族都找到了他投胎的人身了。想来想去,逯瑾瑜还是不大安心,他安置好了姚姯,道:“走,出去看看。”……“逯门主好大的架子,让吾空等这样久。”邰洪深一向怂包,突然这样的语气,让逯瑾瑜意识到,他应该手中确实拿到了他的把柄。他赔笑了一下,躬身道:“魔君久等了,实在是我在筹备结亲宴,所以今日疏于招待了。”他伸手把人往里请:“魔君若是来参加喜宴,还请进。”魔君轻嗤了一声,大庭广众之下问出:“吾也不欲与你拐弯抹角,吾儿到神门修炼有些时日了,这期间没同家中再有联系,吾也知道,神门试炼严密,弟子规章严苛。吾也不为难你,便借着这日机会,让他出来见见吾。”逯瑾瑜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魔君说笑,您儿子的时事情,前日咱们不是已经谈过,您也见过了。”魔君挑了挑眉:“前日见的,是我家那孽种,我自然无所谓。”“今日我来问的,是我魔族继承人,邰承弼,逯门主难道不认识吗?”逯瑾瑜面不改色地迎人进去:“当然认识,魔君请进,我这就叫人来。”魔君看了他一眼,脸上终于掩饰不住恼怒。只是想到那人同他说的,不要鱼死网破,才能争取最大利益,他双手握了握拳,最后还是跟了上去。狗血助攻琴剑门内。“魔君今日来,是特意找我茬的?”逯瑾瑜给魔君倒了杯茶,慢悠悠坐下。邰弘深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来,逯门主猜不到吗?”“我自然猜不到。您若说要寻自己儿子,邰承弼在梵空门学的好好的,一般在学成之前,是不见家属的。”邰弘深闻言一掌拍在桌案上:“事到如今,你还想欺瞒我?!”“我儿早就死了对不对?!”逯瑾瑜表情未变,慢悠悠换了个拿茶的姿势:“魔君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竟然没有否认,邰弘深闻言终于破防。“你竟然真的杀死我儿!你赔命来!否则我必告知世人,你这神门吃人不吐骨头,做的是人口买卖的生意!”逯瑾瑜轻笑了一声,终于改变了温柔和善的态度。他冷声道:“你去说,有人信吗?”他站起身,俯身看向邰弘深:“魔君不会觉得,自己在魔族,还挺有权威的吧?属下以下犯上、党派散修横行霸道,除了你们那个小小的魔宫,谁把你邰弘深当回事?”邰弘深被怼的脸色发红,结结巴巴气的说不出话:“你……你在说什么?!”“我在说,如果魔君是受人所托前来闹事,不妨早点回去,省的惹了一身腥。你儿的事情,如果你当真要找,我届时派人随你去人间妖族到处寻便是,有搜魂术在,总能找到。”邰弘深闻言,涕泪交加:“你真是畜生啊!我儿就算找到了,那时他还是我儿吗?!他都有了新的人生,哪里还认得我?!”“原来魔君是怕失去了邰承弼,你会没有继承人。”逯瑾瑜笑笑:“实话说,这魔族未来的掌权人,本就不会是你,倒不如你早点撒手放权,我还能给你留点余地。”本来邰弘深被逯瑾瑜威胁,早就想打退堂鼓了,听到这里才隐约听明白,原来他逯瑾瑜还想要他魔君的身份。“你竟还有人藏在魔族?”邰弘深哆嗦着牙齿,哑声问。“这你不用管,总之,肯定是比你更适合管理魔族的。”逯瑾瑜把茶杯的盖子合上,站起身道:“好了,聊完了吧,我要去忙了。结亲宴事务多,魔君若没有别的事情,就先回去吧。”邰弘深双手在身侧握拳,他咬紧牙关拦住了逯瑾瑜。逯瑾瑜眼中终于露出一点震惊:“你当真要同我作对?”“逯门主,我魔族兵马不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我所有兵马都在神门之外。我知道螳臂当车的道理,但逯门主今日是结亲宴,纵使同我大闹一场之后胜了,那又如何呢?”“你不仅要失去名声,还要把这个精心准备的结亲宴毁了。”邰弘深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笑笑:“而我,本就一无所有了。”逯瑾瑜微微眯了眯眼。沉默了许久之后,他道:“行。你需要什么?”邰弘深背后早就流了一身冷汗,如今终于偷偷松了口气:“神门天材地宝不少,逯门主就展现一下自己的诚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