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来就像一架为战斗而生的武器,人生的意义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她生来无父无母,祖辈早早在天地混沌之时就为了和平而祭天了。所以姚姯从小就讨厌战争。同样,她也讨厌一切邪祟魔物。她不会管理神门,也无心管理神门,对于出入纳账这些一看就头疼,总是能躲就躲。她不懂感情,见不惯别人亲亲密密,对身边人的示好也总是视而不见,近万年都是孤身一人。她朋友不多,更没有爱人,一旦闭关,任何人想要找她都不可能做到。可是如今这位仿若没有人性、人情的神君终于哭了。她付出了所有的人情和偏爱给这一个人。但是他还是死了。姚姯把脖子上的绀珠摘下来,摩挲了一下,想再次重启却失败了。她看向姬天灵:“我要带他回去。”姬天灵有些犹豫:“带回哪里?”“神意门。”姚姯温柔地笑了笑:“你帮我通知长翼宗,定亲仪式就在神意门办。”“让长翼宗公子来娶我,我要风光大嫁。”棋差一着众人都觉得姚姯神君疯了。她从思过崖带回了她那个莫名暴毙的首席弟子的尸体。天恩堂几次上门讨要,都被她打了出去。纵使姬天灵来劝,说需要验伤与逯瑾瑜对峙,方便定其罪,姚姯也半点不让,甚至把这尸体用灵力修复好,就放在了神意门。神意门内有她自己结下的结界和阵法,本来是用于闭关修炼的,现在用于藏尸。无奈除了姚姯,这地方谁也进不去。与长翼宗的定亲仪式还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中。因为姚姯的临时变卦,长翼宗那边也干脆将仪仗都放到了神门来。一群热热闹闹的妖族们进进出出,让本来清冷的神意门热闹了不少。“神君,逯瑾瑜之案的定审是今日进行,天恩堂已经派人去请逯门主,您现在要过去吗?”下童来报的时候,祁渡正在给姚姯汇报。姚姯看了祁渡一眼,祁渡笑了笑:“神君去罢。”“你要一起过去吗?”祁渡摇摇头:“刚刚神君说的那几个朱獳可能藏身的地方,我还要去看看。先前我父亲去查那魔煞王的封印地,发现封印并未松动,我担忧有意外,心中不安,还是想亲自去看看。”“好,那有情况我们再联络。”……“逯门主,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要辩驳的吗?”天恩堂长老坐于首座,姚姯踏入堂众的时候,长老给她安排了侧位入座,眼神却一点也没有分给她。“洪长老还在记恨你不肯交出邰晟的尸体呢。”姬天灵凑道她耳边,悄悄道:“为了这个,都不能将逯瑾瑜定罪,现在才把人‘请’来,他们天恩堂低声下气求了妖族合纵堂拿了证据,这才有了公审的机会。”“天恩堂一向喜欢与合纵堂比较,如今合纵堂盛名在外,又办了几个像样的案子,自然公信力比之强了不少。”姚姯淡淡道:“与其花时间记恨我,不如自己好好努力。”“神君现在倒是大不相同了……往常您压根不会来天恩堂听审,哪里会去比较天恩堂和合纵堂的差别。”姬天灵见她面色如常,也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姚姯会因此一蹶不振。还好,神君到底是神君。“民间如今在热议的几桩案子,都是合纵堂经办的,他们合纵堂倒是机灵,当时分明可以让天恩堂介入,偏找神君将这案子讨了去。如今这好名声是他们的,坏名声是咱们的。”姚姯摇头:“这案子是我给东门恨玉的。”姬天灵面露惊讶:“神君为何要这样做……”她顿了顿,突然道:“莫非神君当时就知道天恩堂内……”姚姯点头。她重生而来,什么是不知道的呢?可是重来有什么用呢?该救的人还是没能救下。她试过再次借用绀珠之力,可是不知道是她没有掌握其正确的用法,还是绀珠的能力已经耗尽。这次她没能再重来。不能重来,那她怎么才能找回邰晟?生魂投胎本就是随缘,他再投胎,是人是妖都未可知,茫茫人海,她怎么找他。但现在,为了这唯一一丝的机会,她也必须好好养精蓄锐。现在这阶段,她实在太被动了。没有空余的时间,也脱身不得。除非除了魔煞王,荡清天下,她才能不被逯瑾瑜发现、安安稳稳、好好去找他。姚姯理了理裙摆,眼眸看向站的端正,一脸慵懒的逯瑾瑜。审判在即,但他好像丝毫不怕。“洪长老,请问所谓的证据确凿在哪里?”逯瑾瑜敛眉一笑:“不会是你从人族拿了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就想要我认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