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任由这个缺口扩散,姚姯恐有万劫不复之日。但……她脑海中又划过穿越之前,邰晟在棺木中泪目看向她的场面。枯骨焚沙,烟消云散。那是她的白月光。又想到不久前,他宁可毁了自己的虚身,也不甘心成为她的弱点人质。姚姯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邰晟,希望我没有信错你。”邰晟却从姚姯一番话中清醒了过来。听懂了的他,手脚冰凉,颤抖的不能自已。姚姯是在忌惮自己,害怕自己。不管是他那样貌恐怖的真身,容易失控的实力,还是如今他这样讨好亲近她。都是她不喜欢的。她不喜欢控制范围外的东西。人也一样。意识到了这些的邰晟收回了手,再次将自己埋回被中。他不应该得寸进尺的。他凭什么啊?姚姯是神君,从来都于情爱无意,帮他只是出于师徒情分。他却次次缠绵勾引,还卑鄙地借着情潮,想要她亲近自己,安抚自己。以为姚姯碰他便是喜爱他,还为此沾沾自喜。他同庚辰拈风吃醋,也醋过任何一个同姚姯接近的异性。但凡是个男子,他都醋,还起了杀意,想杀他们。现在思来,他哪来的底气,又有什么身份吃这些醋呢?姚姯讨厌他是应该的。他自己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太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邰晟收敛住了所有外放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回到初认识姚姯的时候,认为那便是保留最适当的距离。然后他抽回手,生疏又避嫌地道:“突然想到,师尊应该还有要事要忙,不用陪我了。”“真不用我陪?”姚姯看向裹成一团像个粽子的邰晟。被中人愣了愣,最终还是缩在被中点了点头。却不妨身上的被子被一下子掀开。姚姯扳过他蜷曲的身子,入目是一张泪睫沾湿的脸。“既然不用我陪,作甚你要委屈地哭了?”邰晟茫然地摇头。他没想哭,他就是没控制住。似乎是觉得狼狈丢脸,他转过身,掩住脸不给姚姯看。姚姯叹了口气,道:“娇气。”姚姯以为他是疼的,手指轻轻按在他额头上,一股神力缓缓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替他修补受损的经脉。等不到丹药,他看起来又疼的厉害,还哭了。姚姯只好手动帮他修复,就是稍微耗神耗力了些。看了眼眨巴着眼睛,慌乱无措的男人下意识亲昵地靠近她。姚姯边搂过他,边觉得,耗点神力也还好。男人声音嘶哑,还在弱弱反驳:“我没有。”【作者有话要说】小狐狸(伪):老婆害怕我,我好可怜(委屈哭哭)小凤凰:他疼的都哭了,他好可怜(心疼抱抱)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人最后双向奔赴了……撒泼打滚求个收藏!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虎狼供奉逯瑾瑜从昏沉中醒来,半边肩胛如今裹好了伤药,已经能够简单行动。他缓缓坐起身子,有些不适地挪了挪。一边一个小童见状,连忙走过来。“您醒了?”“我这是在哪里?”逯瑾瑜问道。“在昆仑派的客房。”逯瑾瑜皱了皱眉,起身要走,被小童拦住,为难道:“您现在不能离开。”他结结巴巴道:“神君说,您不能离开这里。请您静待神君传唤。”“她现在人在哪里?”逯瑾瑜抿了抿唇,问。“在那位小公子的房间……”小童也不隐瞒,直言道。在场那些人里能被称为小公子的是谁,不言而喻。颓败感蔓延到四肢百骸,逯瑾瑜眸色暗淡,挣扎着往门口走去:“我自己去找她。”“诶……您慢点。”小童拦了半天没拦住,眼见着他磕磕绊绊往门外走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过去。神君到底没说是不是要把他当犯人对待,总不能硬拘着人家。……室内,姚姯给邰晟修补好经脉,又给他渡了些神息,终于把他哄睡着了。只是临到睡着,他的手指还是不自然勾住了她的裙摆,仿佛生怕她偷偷离开一样。姚姯轻笑了一声,拂开他的手指,站起身正要走,听到小童在门外敲门喊她。“怎么了?”她走到门口开门,入目的却是逯瑾瑜。姚姯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你怎么来了?”逯瑾瑜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表情,温和笑道:“小童说,神君在这里。”“嗯。”姚姯道:“邰晟伤重,所以我来看看。”逯瑾瑜手指握拳藏在背后,舌尖抵着牙齿,勉强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