逯瑾瑜慢吞吞跟了上来,站在姚姯身后站定。寇和超想了想,指了指逯瑾瑜脚下:“就在那。”逯瑾瑜愣了愣,挪开脚步。手掌往下探了探,沉了脸色,肯定道:“确实是在这里失去的气息。”姚姯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挪开了视线。“那尸首呢?”习修筠凑至他们身边,好奇问。如今这上面几个高塔层早就不是他的能力范围内能处理的了,他也不知道姚姯留下他究竟要做什么。掌门他们的通知让他更为好奇,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也只有面前几人可以解答。姚姯瞥了习修筠一眼,似乎终于想起来他这个人,打量了他片刻,道:“习修筠,你对第五层封锁的怪物了解多少?”习修筠万万想不到她能问到自己,他咬咬牙,努力从脑海中回想:“千年蛇王,剧毒,身躯庞大,力大无穷。”“没了?”东门恨玉挑了挑眉。“蛇王不仅身躯淬毒,其涎液也有毒,一般邪祟不会招惹它。”习修筠颤颤巍巍补充了一句。“还有吗?”庚辰接着拷问。习修筠摇了摇头,连忙道:“这回是真没了。我本来也只是和前三层底层的邪怪相熟,这你们也知道了。再往上面,除了上回山阳君带我们上来几次,我自己几乎未曾来过的,这般邪祟,我招惹不起。”“几乎未曾,意思便也是来过?”姚姯笑笑,看向寇和超:“你也来过几次?”寇和超硬着头皮回:“是。”“既然如此,相比你们也应该知道,哪里能悄无声息把尸体运走的。”“运走?”寇和超脸色一变,摇了摇头:“这几乎不可能,你们也说了,这镇魂塔机制固定,怎么能有人可以将蛇王那么大的身躯搬走。”邰晟从他身边走过,将整个第六层逛了一遍。回来后,他冲姚姯摇了摇头。第五层并不算大,没有幻境,没有阵法,四处都是碎裂的石头,一眼可以望到头。而第六层,虽然宽敞、空荡了不少,但要说藏物,却又根本没有可以藏尸的地方。寇和超松了口气:“掌门早说了,这一层有古怪,这才让我们尽快出去。”姚姯摸了摸石桌上的灰尘,随口问道:“你们掌门同山阳君认识多久了?”“大约……半年?”寇和超回想了下:“那位大能来这村子之后,就偶尔与掌门有往来。后来定下镇魂塔在此处安置之后,往来便更频繁了些。他也常来带我们弟子进塔参观,还给我们讲解注意事项。”“半年的时间,教会你们镇魂塔塔内机关,应该不算困难?”邰晟如今清醒了些许,掌中微微蓄了些力,眉间染了些戾气,伸手提过寇和超:“满室只在第五层见了血迹,这里几乎半点血色也无,你却说那蛇王死在这层。”“这……”寇和超抿了抿唇:“这我确实也不知啊,是掌门相告。”“也就是说,你并未真实见到那蛇王尸身?”庚辰问。寇和超摇了摇头:“见了的。正是见了其可怖之处,这才劝各位离开。”谁成想这几位兴致勃发,硬是要往上来。“你确定,你见到的蛇王,在第六层?”姚姯走到那暗灰色的石柱旁,轻轻抚了抚其表面。“确定的。”寇和超道:“我当时也见到了这些柱子。”他补充道:“第五层的话,是没有这些柱子的。”邰晟从柱间端详了一阵,从柱底瞧到柱顶。然后骤然抬手,用力一掌,朝其中一个柱子拍去。一只手匆忙伸出,眼疾手快拉住他。“你做什么?可知这柱子是用于承重的?你拍碎了,万一将塔拍塌了,可如何是好?”逯瑾瑜皱着眉看向邰晟。姚姯走过来:“让他拍。”“别说拍个一根两根,就算要毁了这一层,那又如何?左右这层不是本来就没封印邪祟?”逯瑾瑜被姚姯抹了面子,脸色有些过不去。“神君未免太宠着自己弟子。这镇魂塔是天罡宗宝物,弄坏了是要照价赔偿的。”他在暗示要姚姯,他们赔不起。从前姚姯不理事又死要面子,倒还真有可能被他唬了去。不过如今她既然要收回权势,自然不会在意这区区一座塔的成本。有借有还,再借不难。面皮子厚了不少的她各处关系如今处的还不错,写几张借条四处筹筹也不过是小问题。况且,她看向朱獳:“你家底如何?”朱獳颇为警惕地捂紧胸口:“一分没有!”姚姯叹了口气,真不上道。“看来我们有缘无分。”朱獳:你先前不是这样说的啊!“难道我们的缘分需要钱财维系吗?你们神族这般市侩又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