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本来丰神俊秀的男子,一瞬间就化成了两片木偶。姚姯拧了眉,面色不快地踏着牡丹,径自往前走。突然间,那些停滞的木偶也开始活动了起来。所有的木偶,顷刻间,全部化成了邰晟的模样,笑意盈盈地朝她靠近而来。活色生香姚姯拧了拧眉,见到成百上千个长相皆是邰晟的木偶朝着她不怀好意地走来,只觉得毛骨悚然。“师尊……”“师尊……你去哪里?”“师尊,等等我……”聒噪繁杂的人声萦绕在耳畔,姚姯扬剑,扫起满地落花。面前一个个活色生香的人偶一个个倒塌下去。残碎的花瓣掉落在鬓发上,姚姯随手摘下。往前再踏一步,场景骤变。长街玉池,池中人一身白色中单,衣襟落到肩胛处,漂亮的锁骨隐在水光中若隐若现。见她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拉衣襟,沾湿的白衣贴在胸口,暧昧凌乱。“师尊……”他低声敛眸,脸颊一片火色。姚姯面色不变地走近,她的手指缓缓靠近面前的人影,却没有往他的脸上或者身上探去,而是撩了一把水。“竟是真的……”感叹了一句,“在镇魂塔内建造如此泉池,好高的成本。”“师尊……你看看我……”柔弱无骨的手掌搭上了姚姯的手背。正待欺身而上,被姚姯一把扯开。“作甚?”声音冰冷。“师尊,我……帮帮我……”他眨了眨雾气满满的眼睛,用那张与邰晟一模一样的脸同她撒娇。姚姯恍惚了一阵,却依旧清醒过来。心中不免遗憾,要是邰晟先前没同她撒过娇,她可能还真辨别不出来真假。清脆的男声还喋喋不休着:“师尊,你在犹豫什么?我不是木偶。”“我可不是你师尊。你当然不是木偶,你是活人。”她的话冰冷生硬,陈述的却是事实。男人眸色一变,嘴角微微弯了弯:“何以见得?”姚姯一眼看穿他的真身不过是个普通修者:“你对驱驭之法看起来并不了解?竟然不知道木偶术沾不得水吗?谁派你来的?”男人脸色微变,也不否认:“我确实不是你徒弟本人。但是,我本人容貌也不差,你何不看看我真貌,再决定要不要和我良宵一度?”他凑近了些,带了些热气的嘴唇几乎要贴到姚姯的耳畔:“这里没有旁的人。旱魃的木偶阵千变万化,很不巧,你同我一样入了这魅情阵,不做那档子事,是出不去的。你倒不如同我将就将就。”姚姯轻笑一声,侧了侧头打量他没有变幻下的脸。此人端的是一张清秀绝伦、貌若好女的好样貌。“你不问问我是什么身份,就胆敢让我同你将就?”“我有一面玄天镜,可以看到其他塔层的情况。”他并不隐瞒:“你们虽然是最晚从下层上来的,但实力不容小觑。恐怕不是人间人?”“玄天镜可以看到这层其他人的情况吗?”男人摇头:“只有不同层。”“把镜子借我看看。”姚姯不客气地伸手。男人摇了摇头:“你得救我出去,这样我才借。”“可以。”男人见她答应的干脆,犹犹豫豫拿出一面沾了水汽的镜子,递到了姚姯手中。姚姯手指在镜面轻轻一点,那本来平平无奇的镜子突然光影浮动。塔外。通天镜突然一阵昏暗。本来兴致勃勃观看塔内各修者爬塔的看客们一惊。“掌门!你们这镜子是不是坏了?!”“是啊,怎么看着看着黑了呢?”……五大掌门也眉头紧皱,朝镜中多次施法也无济于事。心头也在暗忖:“怎么回事?”“莫不是塔内出事了?”昆仑派掌门是真焦虑,怕他被安排进去渔翁得利的首席大弟子死在了里头。那头看客们又说话了:“诶!有人影了!”“咦,怎么是个姑娘家?”“方才一直播的是上层高塔,现在怎么回到第三层来了?这木偶阵不是很容易过吗?”“这姑娘怎么还能转移视角镜头?”突然,一道春意盈盈、衣不蔽体的身影落入镜中。塔外众人轻吸了一口气:“嚯,这是谁?怎么在塔内演起春宫戏来了?”唯有认出这人样貌的人,心中骇然,瞧向那面色突变的几大掌门:“掌……掌门……怎么大师兄被困在第三层了?”看起来,还像是被这个冷冰冰的女子给……给玷污了……“你在干什么?!”终于意识到什么的男人见姚姯对着镜中捏了几个诀,当下心道不妙:“你对镜子做了什么手脚?”“没做什么手脚,只觉得你这模样招人稀罕的很,让大家一起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