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太后意味深长地说:“继妃可还记得先前说过的话。”
她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先前定下了三日之约,若三日后不得证据,她便要向王磡赔罪,而庾逸也要被降罪受罚。
“如今王仆射就在此处,”太后道,“你赔个不是,我做主,这事就过去了。”
庾逸却忙道:“请太后明鉴……”
话没说完,孙微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向太后跪拜。
“妾遵旨。”
孙微说罢,又起身,行至王磡跟前。
她看着王磡得志的神色,压下心中的愤怒。
这一切是值得的。照着太后的话,她已经放过了他们。只要孙微在此处赔罪,她便不必在大庭广众的目光下上尚书府赔罪,而庾逸也不必受罚。
只可惜,要她向王磡赔罪,她多少有些不甘。
无碍。心中一个声音对自己道,事已至此,唯有从长计议。这笔账迟早能讨回来的。
“妾……”
她的话才说出口,外头便有内侍急匆匆地进殿,道:“太后,世子进宫求见了。”
众人皆是一惊。
孙微更是定定立在原地,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太后仍不住起身问,“哪位世子?”
内侍喜道:“是豫章王世子!世子才醒来,求太后允其觐见!”
太后欣喜道:“允!快让阿隽进来。”
说罢,又忙叮嘱道:“用辇!他的身体辛苦不得,令人用辇抬他进来!”
内侍应下,匆匆离去。
周围尽是一阵嗡嗡的一轮之声,孙微却只觉恍惚,目光只望向殿外。
她看见金色的阳光下,司马隽的步辇落在阶前,由曹松搀扶着步入殿中。
取舍(上)
司马隽走得缓慢,那面容却是真真切切。
未几,她看到他的目光投向自己。
瞬间的交错,心头狂跳,身上一阵战栗。
“孙儿拜见太后。”司马隽来到太后跟前,正要下拜,太后已经亲自将他扶住。
“可好些了?”她关切地问道。
“孙儿已经大好。”司马隽道,说罢,看了看孙微,“不知太后可否允夫人与左监落座,事情始末,孙儿自会向太后道来。”
太后沉浸在司马隽醒来的惊喜中,旋即让仍站在边上的孙微和庾逸坐下,又将司马隽扶到上首,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司马隽苍白的脸,太后颇有些动容。
“你可是把祖母吓坏了。”她用袖子点了点眼角,“你这小儿,大半夜的,为何去剿匪?这京畿本就归禁军管,交给他们去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