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丶25
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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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喻离开大连那天是个天高云阔的晴天,她在办理托运莫名其妙的感觉到熟悉而炙热的注视。
顺着细密如丝线般的目光看过去,遥遥对上双潋滟的桃花眼。
江聿怀隔着往来憧憧的人潮看记忆中的女孩子,已经到了深秋,她穿丝绒的长裙背lv的双肩小号老花迷你,托运的行李箱尺寸很大,父母朋友都绕在身边相送。
她周围的人很满,不再有自己的位置。
迟喻如若无睹地收回眼神,去和母亲相拥贴脸,转身去往安检通道。
清早的国际口没排队,迟喻没有再回过头。
她买了头等舱窗边,身旁没人,切飞行模式前耳机里正好循环到张敬轩的《春秋》,于是干脆单曲循环。
两个半小时的航程,空姐为她倒了两杯红酒。
迟喻大部分时间都在看飘渺的云海,她拍了许多满意张满意的云。
开始下降前,迟喻摘掉耳机,歌词正循环到这一句:你没有共我踏过万里不够剧情延续故事。
一生所爱,到底白云外。
东京读修士的时间说快不快丶讲慢不慢,是全新的环境,不缺钱再哪里都能过得还算开心。
留学生喜欢在节假日聚在一起玩,迟喻再想起江聿怀这个人,是在某场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局里。
她输了游戏,被问到“在上段恋情里最最遗憾的是什麽事?”
迟喻运气不太好,喝得微醺,酒杯里碎冰浮动在她眼底,她缓缓答,“我没追到他那会儿有好几年都在暗恋,曾经立过flag说托福考到100分就拉黑他。後来追到了分手了,我直接拉黑了人,结果好家夥,托福真没考过够100分,多少有点儿离谱。”
没人探索这话真假,游戏而已,何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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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喻毕业後久居北京,东三省是很难留人的,大部分朋友都更适宜北方的天气,在京发展的较多。
工作繁忙,赶上金九银十负责校招,天南海北的跑,某次出差晚上回家,发现家里停电了。
租房的地方离公司近,八十年代老破小,还是预付式电卡插卡充电,每次都要去物业缴费。
时间已经很晚了,怎麽都来不及,十一假期,她室友出去旅游,偌大的房子里就她一个人。
迟喻开着手机电筒去找买蛋糕送的生日蜡烛照明,算着充电宝和笔记本的电量,预估能够撑到睡前,明早去缴费,不必特地收拾出门,最近的连锁酒店也得打车才到。
安顿好一切後她给周昼挂语音打发时间,周昼小心翼翼得提醒,“你就不考虑去江聿怀哪儿借宿一下吗?我上次给你寄东西,清理顺丰地址簿的时候发现,你现在的地址和他以前的地址好像离得很近?”
真正的洞若烛照,迟喻看了几秒钟烛火,才想起这茬事,其实是很近的。
因为当年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变得轻而易举,不管是选工作还是选房子时,都真的没想起过江聿怀。
原来已经分开第四年,离散的时间几倍的改过交往的,连他的相貌都渐模糊到忆不起。
于是笑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搬家,甚至不管你信不信,我会住到这里,没他的原因。”
她可能依然有江聿怀家的密码锁。
两人住得相当近,但已不会再光临。
往事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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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怀最後一次见到迟喻,是在迟航的婚宴现场。
此前迟航特地请他喝过酒,拍着肩膀安慰,“你跟我妹谈恋爱,我一直觉得会是小姑娘吃亏难过,没想过到末尾伤神的反而是你。情况反正就是这个情况了,那是我亲妹,你是我亲兄弟,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婚宴爱来不来,心意我都领的。”
更久之前是康亦打电话和他道歉,提到了迟喻。
康亦讲那天吃饭,看到迟喻和朋友在等位,干脆招手拼桌一起吃,这两年看江聿怀这幅生不如死的模样,脑子短路试探着提及,“江聿怀要结婚了,未婚妻笑起来有点儿像你。”
迟喻云淡风轻地回,“怎麽会呢?无人像我。”
江聿怀沉默地听康亦道歉,“我以前觉得你跟她一起时候最开心,所以自作主张的帮你试探,是我错了,後来我有和她解释。”
“她……。”唇齿间打转念不出名字的诅咒降临在江聿怀身上,他嘶哑问,“怎麽说?”
康亦清嗓子,模仿着迟喻的腔调,“没关系,这顿你请,服务员,加菜。”
倒是合小姑娘的性子,不怎麽记仇,有仇当场就报。
江聿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了,迟喻消失的太彻底了。
公开的社交平台如微博丶ins也更新频率不太高,看起来有了暧昧对象或是男朋友,现充的不行。
江聿怀把月度合集翻遍,照片保存,然後没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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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航和年少时的白月光结婚,新人出场前荧幕的第一行是个倒计时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