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蚕宝宝便嗷嗷大哭。
周妈妈赶紧将孩子抱起来哄,又训儿子:“刚出生的时候都这样,长长就漂亮了,以后还要给你当媳妇呢。”
周沉聿冷酷拒绝:“我不要。”
蚕宝宝哭得更大声了,直到周妈妈把周沉聿撵出房间,她才停止哭泣。
念幼儿园时,她小班,他大班。她每次去找他玩,他们班一个男生就会说:“你的爱哭鬼媳妇又来找你了。”
这时周沉聿就会冷着脸否认,并让苏妍以后别来找他了。
苏妍长到七岁,从妈妈口中知道了被说不好看的事。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她特意换上衣柜里最漂亮的小裙子,然后站到周沉聿面前。
周沉聿只是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毫不欣赏地离开了。
从那之后,苏妍恨上他了。
她会在他写完作业后,在他的作业本上画些乱七八糟的图案,逼得他重新写一遍。大人发现后,她马上恶人先告状:“都是哥哥的错,谁让他教我写作业的时候说我笨。”
周妈妈就会嘱咐儿子:“你比妹妹大,妹妹不会的,你要多点耐心。”
此刻,就会换来一记周沉聿阴恻恻的眼刀。
当然周沉聿也没有让她好过,比如十六岁时,她有了喜欢的男生,还没有表白,就被他搅黄了。
周沉聿学习很好,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她读书却不太行,在她的中学时代,她最烦她妈说的一句:“你要跟沉聿多学习,这样妈妈就能省心。”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凭什么以单一的学习指标来认定。
后来周沉聿更是考上了清华,她知道自己怎么都比不过了,这个认知让她的厌学情绪达到了极点。幸好画画救了她,让她能沉下心。
他读大学后,两人就没什么交集了,只在假期的时候会碰几面,但也不说话。
所以这个世界上最互相看不惯的人,是怎样搅到一起的?她到底因为什么转了性,会和他结婚?
“女士,到岸了。”
苏妍回神:“哦,谢谢。”
船夫将船停稳,苏妍踏上岸。也不知道这儿是哪一街区,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
苏妍小时候性子是有些急躁的,一不顺心意就会哭闹,苏妈为了磨她的性子,在她七岁时便送她去学画画。一坐就是几小时,慢慢将她的耐心练出来了。
但面对穿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她却没了主意,一下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么无措。
青石板的路面突然砸下豆大的雨滴,紧接着雨越来越密,落到苏妍头上,又滑进衣领,凉丝丝的。
顾不得多想,她往远处看了一眼,前方就是一家咖啡店。于是手举过头,朝店的方向跑去。
跑到一半,一把伞突然遮过头顶。
苏妍拿开手,看向撑伞人。他穿着卡其色的外套,模样干净且英俊。
撑伞人用英文说:“雨很大,帮你遮一下。”
他长着一张亚洲人的脸,苏妍下意识用中文回:“谢谢。”
撑伞人露出明朗的笑:“原来你是中国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