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等’字,先收回去。”
屏幕上,ste11anera的航迹被小白放大。
金龙远洋“东海六号”,就在它左下方四海里。
林平安没有起身。
书房门反锁着,槐花胡同外的路灯还亮,窗纸上有一截淡黄的光。
小白把两条航线叠在一起。
一条是东海六号。
一条是ste11anera。
那艘巴拿马旗散货船申报钢卷,吃水却比申报多两英尺,航也不干净,十三节、十节、六节,像有人故意踩刹车。
林平安盯着六节那个点。
“呼叫记录。”
小白立刻弹出一行小字。
“三分钟前,ste11anera向东海六号出机械故障求援,语音频道VhF16,重复两次。”
林平安把耳机往里按了半寸。
达沃频道接通。
雷耶斯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东海六号请示靠近,按国际海上救助规则,他们可以过去。”
“不过去。”
林平安说得很轻。
频道那头,刘海川的手停在航拨杆旁边。
舰桥里没人催。
只有雷达扫过屏幕时,出一声很细的响。
刘海川隔了两秒才回。
“明白,保持四海里。”
卡米拉也在线。
她不是办公室人员,声音里有前线的风沙味。
“如果对方真故障,拖到天亮,会有人说金龙见死不救。”
林平安看着那条假装抖的航线。
“那就让别人救。”
卡米拉没再追问。
她把热咖啡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木面,声音很闷。
“黑蜂二号要不要贴近?”
“不贴。”
林平安说。
“外缘记录。船名、航向、吃水、水线、无线电,全部留。别开灯,别靠近。”
雷耶斯立刻改命令。
黑蜂二号从四千米外拉开,机身压到云层边缘,只留一颗针尖大小的红点。
同一时间,迪拜dIFc,哈立德的旧戴尔显示器上,霍尔木兹航段战争险费率跳了一格。
从上一笔报价到现在,只过了七分钟。
二十八个百分点。
哈立德嘴里的薄荷糖没嚼碎,卡在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