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加尔湖南岸,也可以谈。”
谢尔盖这句话,让顾远山的手停了一下。
钢笔盖还没扣紧。
他抬头看向对方。
“南岸怎么谈?”
谢尔盖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南萨哈林斯克灰白的天空。
“不是我谈。我只能介绍人。伊尔库茨克那边,有人缺钱,也有人不想被莫斯科一直抽血。”
顾远山把钢笔盖扣上。
这句话比南千岛合同还重。
贝加尔湖不是一个港口。
那是淡水,是铁路,是能源,是西伯利亚南缘的命根。也是汉代苏武牧羊、漠北旧疆的历史影子。
北京书房里,林平安听完转述,手指在地图上停住。
贝加尔湖像一只深蓝色的眼睛,嵌在西伯利亚南部。
南岸一线,斯柳江卡、贝加尔斯克、乌兰乌德,再往东连到色楞格河。
这里不能用急刀。
急了,莫斯科会跳。
慢慢来,地方利益会自己开缝。
2oo8年6月5日下午三点。
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州政府会议室。
窗外阳光很淡,街边白桦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金龙代表团坐在长桌一侧。
顾远山赶到时,眼底还有飞行后的血丝。
对面坐着三个人。
伊尔库茨克州副州长安德烈。
布里亚特能源商奥列格。
还有一个湖岸环保基金会负责人,娜塔莉亚。
安德烈先开口。
“贝加尔湖不是商品。”
顾远山点头。
“湖不是。但铁路债务、污水处理厂、湖岸监测站,都需要钱。”
娜塔莉亚看了他一眼。
“很多外资都说保护湖,最后只想抽水。”
顾远山把第一份文件推过去。
《贝加尔湖南岸生态保护基金建议》。
期二十亿美元。
不买水。先修污水处理厂、湖岸垃圾转运站、淡水监测站。
娜塔莉亚翻文件的度慢了下来。
她不是没见过漂亮方案。但这份方案里有坐标,有工期,有设备清单。还有每座监测站的人员预算。
本地雇员占七成。实验室技术员由金龙培训。湖岸巡护队优先招布里亚特年轻人。
娜塔莉亚看到这里,笔尖停住了。
外来资本如果只带自己人,地方会天然排斥。
可如果饭碗先落到本地人手里,很多话就能谈下去。
斯柳江卡湖岸监测站。
贝加尔斯克污水管线改造。
色楞格河三角洲取样点。
每一项都能落到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