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正是因为看得出来,他们才对花岗的执拗感到难过和叹息。
&esp;&esp;就当他们低垂下眼眸,内心百感交集之际,忽然,蜥雨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esp;&esp;“谁说你输了。”
&esp;&esp;平淡的声音明明是气音,却奇特的清晰可闻:
&esp;&esp;“就算真的要打败你,也要把你彻头彻尾的击垮,包括你的朋友,你的家园,你的家人……”
&esp;&esp;花岗脸上的随意顷刻间破碎。
&esp;&esp;他匪夷所思、或者可以说有些怒意地盯着蜥雨,用力地歪着头,咬牙切齿道:“我哪里有——”
&esp;&esp;“你有。”
&esp;&esp;忽然,蜥雨平静的话语打断了花岗。
&esp;&esp;“你有。”
&esp;&esp;他重复了一遍,迎着花岗瞳仁微缩的视线,缓缓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esp;&esp;“我就是。”
&esp;&esp;
&esp;&esp;
&esp;&esp;沉默寡言的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esp;&esp;他们安静,却不代表内心一样寂静。
&esp;&esp;人们往往无法轻易洞察他的想法,很难走进这种人的心里。
&esp;&esp;这种人看似安静沉默,却宛如冰山,置于人眼前的只有那小小的一角,但在无人看到的深水之下,却隐藏着宏大的恐怖与深邃。
&esp;&esp;蜥雨就是这样的存在。
&esp;&esp;但他在成为五代目风影之前,并不是这样的冰山。
&esp;&esp;他只是一块大海上漂浮不定的浮冰,直到他彻底发现,海面上的浮冰虽然自由,但太小、也太脆弱。
&esp;&esp;于是他决定成为高山。
&esp;&esp;……
&esp;&esp;蜥雨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esp;&esp;刹那间,在蜥雨的声音落地的一刹那,不止是岩忍们,就连水门背后的木叶忍者们都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esp;&esp;这……?!
&esp;&esp;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是花岗没有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在这种关头还在纠结着什么无用的尊严的时候,蜥雨竟然主动低头了?
&esp;&esp;……不、不对。
&esp;&esp;忽然,几个反应快的忍者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眼看过来,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esp;&esp;在他们的注视中,站在岩忍包围圈中央的蜥雨一动不动,指着自己胸口的手缓缓放下,仍然用刚刚的目光定定地和花岗对视。
&esp;&esp;在二人的耳畔,呼呼的风声划过,雨声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esp;&esp;雨停了,就在蜥雨抵达后的几分钟内。
&esp;&esp;水门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愈发浓厚了起来,没有了雨水的遮挡之后,眼前无比漆黑的天空赫然显现了出来。
&esp;&esp;明明雨停了,水门却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感觉。
&esp;&esp;他终于上前,在身后木叶忍者们惊讶的视线中,轻轻一跃,瞬间出现在了咲良的背后。
&esp;&esp;落地之后,他立刻抬手搭在咲良的肩膀上,在后者微微侧头的反应中,对其附耳低声道:
&esp;&esp;“咲良,我们…要不要先撤离。”
&esp;&esp;水门的话让咲良忍不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然而,在他侧头之后,无意间瞥到身后浑身湿淋淋的木叶忍者们的目光……咲良微微一愣。
&esp;&esp;刚刚的他过于专注三个身体的运作,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这群木叶忍者们,竟然不知何时,正一个个使用冷厉的视线,盯着蜥雨的方向不放。
&esp;&esp;哎呀……这可真是……
&esp;&esp;咲良漏算了这一点。
&esp;&esp;没想到即使自己已经死而复生了,相较于搅乱了忍界的花岗,木叶的众人居然还是对蜥雨的仇恨更多一点。
&esp;&esp;
&esp;&esp;在日向咲良的计划中,既然和平伴随着战争,战争要注定要流血,不如让敌人变成自己人,这样可控一些。
&esp;&esp;然而,到底是初次扮演这样角色的咲良有些生疏,他不明白,为什么花岗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还没有对自己产生敌意。
&esp;&esp;如果多花一些时间,咲良是可以想通的,但可惜现在他没有。
&esp;&esp;望了望只有自己和花岗、以及蜥雨可以看见的屏幕上待确认的字样:
&esp;&esp;【日向咲良计划败露,成为忍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