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鹿久点了点头,感慨一般道:
&esp;&esp;“看来大家想的都是这样,都认为即使团藏做了这样的事,火影大人依旧不会杀了他呢。”
&esp;&esp;“?!”
&esp;&esp;富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表情恼火不已:
&esp;&esp;“我没这么想!!”
&esp;&esp;鹿久终于绷不住,在富岳眉心狂跳的反应下大笑了起来。
&esp;&esp;明明都是父亲了,却好像变回多年前在忍校时的模样似的……富岳又气又笑地看着笑个不停的鹿久,嘴动了动,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坐回了位置上。
&esp;&esp;鹿久可以在外人不在的时候乐不可支,自己却不可以。
&esp;&esp;…他也从来没想这么做过。
&esp;&esp;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垂眸望着桌上的文件,耳畔鹿久的笑声消失了,富岳脑内的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esp;&esp;他在想,鼬和止水,真的只是因为不相信咲良会为了宇智波杀死志村团藏,才叛逃的吗?
&esp;&esp;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
&esp;&esp;那一晚是噩梦。
&esp;&esp;是志村团藏,一个人的噩梦。
&esp;&esp;在得知猴子居然真的没有了进取心,安心在家养老之后,团藏怒火中烧。
&esp;&esp;他不甘心。
&esp;&esp;但眼下木叶的情形和根部的状态完全由不得自己。
&esp;&esp;无法在看似纯良、实际上滚刀肉的火影那里捞到任何好处,一直以来被同时无视和控制着的团藏感受到的不只是束手束脚。
&esp;&esp;因此,虽然团藏对于针对宇智波的事有了周密的计划,却从来无法实施。
&esp;&esp;就像他每天见到咲良的各种决策,都会暗恼,如果是自己,一定能做得更好。
&esp;&esp;但妄想终归只是妄想。
&esp;&esp;就像自负的他幻想着终有一天自己能获得越来越多的写轮眼,能够凌驾在宇智波之上,成为名正言顺的火影一样——
&esp;&esp;是梦,就总归会醒来。
&esp;&esp;团藏忘不了那一晚黑暗的根部中央,倒影出的血红色的万花筒和勾玉。
&esp;&esp;他忘不了在自己被以放风筝一般的打发虐待、像条死狗一样拼命动用身上的所有禁术,想要寻求生存的希望时——背后宛如修罗一般死死跟着自己的那两个年轻宇智波。
&esp;&esp;他更忘不了的是。
&esp;&esp;在他被二人傲慢的注视着逃跑时,骤然间出现的那双——澄澈的蓝眼睛。
&esp;&esp;日向咲良。
&esp;&esp;那个“蠢货”。
&esp;&esp;那个在他眼中不合格的五代火影,正站在他的面前,在只有团藏自己能看见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然后、缓缓睁开了紧闭着的右眼。
&esp;&esp;那双澄澈空明的蓝色双眼,在聚焦的那一刻,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俯视感,仿佛来自更遥远的维度,正凝视着宛如虫子一般的自己。
&esp;&esp;真正的蠢货另有其人,但团藏知道,毫无疑问,被耍的团团转、连所谓的“暴露”都被人轻易控制着的自己:
&esp;&esp;才是最大的蠢货。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