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去吗。”
俞奚:“可他们都在等我——”
“我也在等你。”
俞奚:“就今晚一次,我保证结束就立刻回来。”
裴观玉不再说话,俞奚以为就这样说好了时,他突然说:“奚奚。”
“你真的喜欢我吗。”
俞奚冷不丁一激灵,确定他只是照常生闷气,才缓缓松口气说:“我当然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怎么会追你。”
“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别人一唆使,”裴观玉抬起眼,“就能把我丢在一边。”
“他们拿什么勾引你了。”
俞奚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上升到“勾引”的高度,“我只是去参加个聚餐。”
她有些隐隐的烦躁,不想再多说:“时间来不及,我先走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裴观玉目送:“好,我在家等你。”
“待会见。”他一字一字说。
俞奚走前,感觉脊背凝着密度很重的注视。
她不太自在,逃似的奔出家门。
俞奚的聚餐并没有成功,因为快到地点时,她收到群里消息骂骂咧咧,说是上面突然严查拿社团公款私下聚餐的事,为了不顶风作案,聚餐临时取消。
可恶。
俞奚今天还化了全妆。
她讪讪打道回府。
正是傍晚,公寓内没有开灯,只留外面昏淡的霞光。
推开门,裴观玉还坐在刚才的位置。
他的面前是一整碟剥好的核桃肉,他一直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剥壳。
俞奚身上冒起了些鸡皮疙瘩。
“够了够了,”她忙上前,“我吃不了这么多。”
“慢慢吃。”裴观玉把核桃肉推过来。
俞奚只能坐下,刚咬了口核桃肉,突然,她视线凝固,看到他汩汩冒着血迹的指尖,脸色变了变:“你的手…”
裴观玉继续碾着核桃尖锐的外壳,更多的血冒出来。
俞奚看得核桃肉卡在喉间,咽不下吐出去,惊魂未定:“停!你别剥了!出血了看不到吗?”
裴观玉淡淡道:“抱歉,没注意。”
俞奚脸色发白地抽纸巾,上前给他止血:“怎么可能没注意,不知道痛的吗?”
“我没有感觉。”
俞奚:“都出血了…”
“我也感觉不到你喜欢我。”
俞奚心虚得脊背一麻。
怔愣间,望见裴观玉的瞳孔氤氲一层雾气,“奚奚,我比他们更需要你。”
“多陪陪我。”
俞奚胸腔像塞了团棉花,酸酸胀胀的。
她受不住他这样示弱。
裴观玉总是这样孤零零,她或许的确应该多陪陪他。
从那以后,裴观玉在的时候,俞奚都会推掉所有邀约。
他不在的时候,俞奚才答应去了一次音乐节。
但就是因为这场音乐节,导致她后续都产生了背着裴观玉出行的心理阴影,无意识拒绝其余所有邀请。
这么久,唯独答应一次江黎,去啦啦队帮忙,以及收到温伯格消息回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