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裴邵詹的话干扰,俞奚的好心情消散大半,一出大楼就买了瓶冰水,猛灌几口。
淡定都是装的,俞奚怕得要命,心虚都快溢出来了。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做这种骗人感情的事。
过去三个多月,俞奚也预演过很多遍,裴观玉知道真相后可能的反应。
裴观玉肯定是要生气的,他连被她冷落几个小时都要闷闷地闹脾气。
但再生气,还能和她同归于尽不成?
思来想去,俞奚觉得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大吵一架后分手。
当然,俞奚更希望裴观玉永远不知道,他们能有个和平分手的结局。
她已经把解约后要做的事情想好了。
去年温伯格说,他的新电影还在筹备阶段,这个期限大概一到两年。
俞奚要继续捡起表演,在国内接一些工作重新进入状态。
其余时间,她打算认真和裴观玉谈一谈恋爱。
原本俞奚打算解约完成就立刻分手,却没预料会对裴观玉这样上头。
之前的目的不纯粹,她说了太多谎话,这之后的时间,她只想认真谈一场恋爱。
等差不多了,俞奚再考虑离开大陆。
情侣之间只要异国,关系变淡,分手就是早晚的事。
她连体面的分手理由都想好了——那就是在和裴观玉相隔万里联系变少后,主动反省自己这个女友不合格,没法长久陪伴他,他值得更好的,他们好聚好散…巴拉巴拉。
这样想,俞奚乱跳的心脏终于平复了一些,招了出租车回公寓。
她昨天醒后就又过成美国作息,一晚没睡,还在车上就困得张不开眼,一回家就蒙头大睡。
一觉到傍晚,俞奚醒来时,看到了裴观玉长串的留言。
他问她脚还疼不疼,订的晚餐六点半会送到,还预报了后面几天的天气,说要降温,让她记得添衣。
俞奚揉着眼睛,发语音:“你在哪,怎么还不过来陪我?”
裴观玉只要空闲,基本会来陪她。
有时候俞奚睡醒,睁眼他就坐在身前,什么都没做,只是看她。
一动不动,很少眨眼,没什么活人感。
俞奚偶尔也会被自己这样的脑补吓到。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俞奚以为裴观玉到了,打开门,外面却是宋澜轩的服务员,拎着竹盒做成的餐具,恭敬地进门给她布餐。
竹盒打开是各种精致的茶点,她昨天随口夸过的样式,全都双倍摆盘,连刀叉筷子都用羊皮袋包装。
俞奚的注意力被餐盒里的丝绒盒子吸引,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
看着眼熟,她辨认了会,发现和昨天她美甲上掉下来的钻一样,裴观玉复刻了送过来。
俞奚拿起钻石,在灯光下看了眼——这是真钻。
聊天框里,裴观玉还没有回消息,俞奚没什么耐心,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等了几秒,电话接通。
背景很安静,只有断续“滴滴”的机器响声。
俞奚趴在沙发上,心情很好地欣赏刚用胶黏上指甲的钻石:“干嘛送钻石还躲着我?”
裴观玉问她喜不喜欢。
“喜欢呀~”
俞奚晃着腿,“你在哪,怎么不过来陪我。”
裴观玉看了眼检测表上多项异常的数据。
压抑,暴戾,焦渴,多种极端的兴奋情绪,远超常值的性。激素数值,过分活跃的神经递质。
“我很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