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难受
“小沈,你这麽下去身体可吃不消啊。”
调酒师看沈实安在旁边站一会儿都能睡着,忙里偷闲跟他搭话。
“要我说,你就听我的,去傍个有钱的得了,来咱这小酒吧的,有多少人好这口,特别是你这种年纪的男生。我告诉你啊,越是那种有钱的,看着正经文质彬彬的,越是有点跟平常人不一样的小癖好。”
沈实安恍惚间想,这说的不就是他们老板吗?
旁边人还在传授他的经验之谈,沈实安不知不觉想到路恒之。
傍上路恒之算不算傍大款?他家里确实挺有钱的,就是年纪有点不符合,应该再加个二十岁……
越想越偏,沈实安猛然清醒,端了托盘就逃离了现场。
留下调酒师一脸茫然:“跑什麽?还没讲到重点呢。”
沈实安站在一个包厢门口,用空闲的手拍了拍脸保持清醒,又擡头看了眼包厢号,确定没出错才进去。
房门一开,响起的dJ直冲天灵盖,几个说话声混在嘈杂的音乐里,低哑的笑声听着分外不协调。
“呦吼——这个你猜猜?”
沈实安刚进入包厢,全场大半的目光好像都集中到他身上,像动物身上的粘液,躲不开也甩不掉。
身後的门关上,包厢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别样的氛围。
冰块碰撞杯壁,不知名的洋酒倒入,剔透的冰块起起伏伏,混合着酒溢出杯沿,泡沫飞溅。
所有人好像沉醉其中,迷离,沉沦。
沈实安不动声色扫了一下全场,蓦然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唯一露出的一双瞳孔猛地一缩。
他强压着颤抖的手,缓慢走过去,拿起开瓶器,尖锐的前端折射着刺眼的光。
只要刺下去,刺下去,那些畜生就……
“喂,发什麽呆呢?”
沈实安回神,敛了神色,把开好的酒一瓶瓶摆上桌。突然有人伸手过来,他下意识挡开,後退两步护着脸上的口罩。
“反应还挺快。”
沈实安擡头,才看到刚才擡手的是个染着黄毛的胖子,他正冲着另一个人道:“哥,这次可是我猜对了,绝对是个年纪不大的,赶紧的,那些都是你的。”
他指的是那人面前摆了三排倒满的酒。
那人擡头,往沈实安看了眼,面上散漫,语气随意对黄毛说:“老子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诓我,让他把口罩摘了。”
沈实安来不及反抗,另一边一直站着的几人突然围上来,一把扯了他的口罩。
“哎呦——真不错,瞧这脸蛋儿,这身材。”黄毛已经凑到他跟前,满面的油光,黏腻的目光,看得沈实安直犯恶心。
房间另外两位突然陷入了沉默。
黄毛再次看向他们,意识到不对,“怎麽?你们……认识?”
刚才说话的另一个人突然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缓缓走到沈实安面前,不待衆人反应,一把掐住他的下巴,眼神狠厉。
“小子,忘记我说过什麽了吗?除了还钱的时候,别特麽出现在老子面前。”
沈实安手脚都被人擒住无法动弹,下巴也被人捏着说不出一句话。一杯酒直接被硬灌进了他的嘴里,呛到咳出的声音震得肺腑都在疼痛。
黄毛算是看明白情况了,接过他手里的酒杯,劝道:“哥,这事至于你动手嘛?”
一直坐沙发上没吭声上的另一个大块头这时候起身走来,往旁边一站,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流动不通。
大块头指了指头上的一圈纱布,“这窟窿眼就他娘的是这小子特麽给老子砸出来的。”
黄毛一愣,看看沈实安又看看大块头,大块头是什麽实力他是知道的,能让他受这伤……
“就他这小身板,不可能吧?”
“黑子没跟你开玩笑,老四,你摁不住他,死心吧。”
“这样吧,小子,把这些酒都喝了,今天我们就当没见过,我们也不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