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王殿下晚婚拖延至今,加上邪祟时期的疯癫传闻,人人都想一睹道士王妃的风采。
一般来讲藩王正妻该是王妃,然而公孙照的称号却是“王后”。
后字,诸多字形万变不离其宗,口上面一个手形,是为掌控话语、负责祭祀的女性君主,后来才演化出君主正妻的含义。
都是人精,官员当即猜到萧王要让妻子掌权,都难以置信,这不怕外戚干政?啊,王后好像没啥外戚,只几个伤残的道士……众人一时竟不知作何感想。
见状,不请自来北上参加婚礼的世家权贵心情也很微妙,根本无法揣度萧王的心思。
事实上萧王早跟王府谋士舌战数场,搜尽古籍引经据典,势要堵全天下的人的嘴,谁质疑都没用。
凌宴听花见科普“后”字的重量非常惊讶,怪不得秦笙作为大巫负责祭祀,原来是这样。
女人负责的祭祀,对古人多么重要的一环,竟然没落到祠堂都不能进?
简直倒反天罡。
后这个字其实和女人一样,在漫漫长河中一步步失去把握权力的庄重感和资格,变成了旁人的附庸,具体从哪崩坏的已然无从考证,观念深入人心,不知何时才能扭转,但重塑她的权柄,应该还不晚。
凌宴在自己的小本本多加了几个注意事项,思想教育小课堂又有新的讲了,不过现在她要去检查祭天仪式的酒水,不能让长安国师的疏漏重演。
这场婚礼是一切的,必须万无一失。
婚礼当日晴空万里,万人之上,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身着繁重黑红礼袍的新人相互册封授予权柄,敬告天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毒誓已成。
嘴里还残存着酒液的辛辣,大红的龙凤喜烛映照在公孙照火热而复杂的眼底,“你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阿淼笑着看了她好一会,平静而深情,“若轮回路上遇见,记得捞我与你来世一起……”
轻纱幔帐鸳鸯枕,芙蓉帐暖度春宵。
大婚休假,阿淼可以理所应当的不“上朝”,只是官员要忙得满地找头罢了,等婚假结束,挥师南下剑指长安。
平阳百姓无不翘首以盼,她们的萧王即将荣登大宝。
小火炉咕嘟咕嘟,苏南风躺在摇椅上,失神发呆。
“在想什么。”上官宁自顾自倒了一杯,酒有点烫嘴。
这一天终于来了,她该高兴才对。
只是苏南风多了个备选项,“我在想,如今已不必她征战……”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苏南风五味杂陈,严格来说阿淼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把这样一个人推上皇位,“也不知是不是我害了她。”
上官宁哽住,“怎没人用这法子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