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敬山的后背开始冒汗。
“那个姑娘能废你儿子肩膀,说明她有底气。她敢说‘这事我管了’,说明她背后的人更有底气。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找回场子,而是——”
那个声音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想想你儿子,为什么偏偏惹上她。”
电话挂断。
庞敬山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周管家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庞敬山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
“老周。”
“在。”
“去医院看看少爷,告诉他……这事,先别管了。”
周管家愣住“老爷?您这是——”
“我说,先别管了。”庞敬山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周管家从未见过的……敬畏。
“去查查那个夏茯苓的底细,她家什么背景,她爷爷是谁,她父母是做什么的。查清楚了告诉我。”
周管家应声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庞敬山一个人。
他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花城,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变得陌生起来。
三十年,他以为自己站稳了。
可今天他才现,自己可能一直站在别人的棋盘上,却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
他想起方伯最后那句话——
“想想你儿子,为什么偏偏惹上她。”
是啊。
为什么?
花城那么多姑娘,他儿子偏偏看上了夏茯苓。
京城,燕阙。
某处不对外开放的院落深处,一间挂着“常例通气·绝密”牌子的会议室里,茶烟袅袅。
长桌旁坐着七个人。
没有名牌,没有职位介绍,只有七杯茶,七部加密通讯器,和七张或疲惫、或兴奋、或若有所思的脸。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头花白但腰板挺直的老人,姓严,单名一个“铸”字,职位是“特殊事务协调办公室”主任——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
“都说说吧。”严铸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最近一个月,各地报上来的情况。”
左手边第一位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周,名秉文,分管华东片区,对外头衔是“区域展调研员”。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铺直叙
“华东七市,一个月内生凡者斗殴事件四十七起,其中涉及‘地方势力’的占三成。”
“烟波府那边有个姓刘的老板,拉了一帮散修,想强占当地一个旅游开区,被修管局摁下去了。”
“越墟那边更热闹,两家因为抢一个‘风水宝地’,直接在西湖边上打起来了,游客拍了视频网上,公关部连夜删了八百多条。”
严铸点点头,目光移向第二位。
第二位是个短女人,看着四十出头,实际年龄没人知道,姓郑,名云君,分管华南。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冷意
“华南比华东热闹。南粤那边,有个搞外贸起家的,最近把生意全停了,专心‘招兵买马’,手下已经聚了三十多个探脉期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