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目光下垂,沉默着没有说话。
“南知在哪里?”周一再一次问。
“南知!南知!”
门外也有人大喊着。非常急迫,甚至像个疯子。
这里可是九区的会议室,怎么可能让人随便闯进来。两名警卫堵住大喊大叫的陌生人,说:“你不可以进去,请勿喧哗。”
“南知!南知在哪里!”
外面的人不顾一切,坚持大喊着。
周一感觉声音很熟悉,说:“好像是庞时?”
他们走出会议室,果然看到庞时被拦住了,差点被两位警卫架起来丢出去。
庞时大喊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别拦着我!”
周一和周日走过去,庞时立刻吵他们喊着:“南知在哪里!快带我去啊!我能救他!”
“你说什么?”周一不敢置信。
周日立刻说道:“跟我来!”
周一和周日带着庞时离开指挥大楼,前往九区监狱。
赵听寒已经回来了,但他没有立刻赶往会议室主持,只是让周日先过去。他首先去了监狱。
监狱阴暗潮湿,压抑又逼仄。
他们乘坐电梯下到负25层,然后一路往里走,走到最里面。
四名手持武器的警卫守在一道大门跟前,看到他们立刻行礼。
周日说:“将军在里面。”
赵听寒的确在里面。
警卫说:“上校先生,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去打扰。”
将军已经进去半小时了,还没有出来,没人敢去打扰。
庞时着急的说:“我们进去,现在就进去,我的事情最要紧!”
警卫们想要阻拦,周日上前说:“让我们进去,是非常要紧的事情,后果我可以承担。”
“是。”警卫回答,打开大门。
三个人立刻进去,穿过这道门,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惨烈的嚎叫吓人一哆嗦。
庞时吓的炸毛,说:“谁在叫?”
周日冷漠的说:“是周将军。”
这扇门里只关押了一个人,就是周将军。
在南知离开九区后,赵听寒就下令将周将军立刻关入监狱,任何人不得接近。
现在赵听寒回来了,第一时间就来到这里。
“赵听寒!”
“住手!”
“疼!疼死我了!”
周将军的喊声扭曲变形,歇斯底里,痛呼着大喊着,诅咒着说:“赵听寒你这个恶魔,你会下地狱的!”
他们来到监狱栏杆之前,果然看到赵听寒将军和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周将军。
周将军抽搐着,根本看不出一丝英雄的模样。他十根手指头都没了,散落在地上。右腿被一把长匕首贯穿了小腿,死死钉在地上,他无法爬起来,只能像一滩烂泥,卑微的匍匐着。
周将军用肉#棍一样的手捂着一只眼睛,那眼眶里血糊糊的,还很干瘪,少了一颗眼珠。地上的鲜血太多,眼珠已经被踩烂了,根本分不出具体碎在了什么地方。
赵听寒站在嘶喊的周将军面前,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他的身上也都是血迹,右手尽量护住怀中的宝贝,不想让他的宝贝沾染到一丝血迹。
走进来的三个人看的很清楚,赵听寒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圆圆的小脑袋,蓬松的大尾巴,小巧乖顺,静静的趴着,好像睡着了。
是南知。
是吱吱。
小猫的绒毛依旧蓬松,但蓝色的大眼睛永远的闭上。
他已经死了。
赵听寒低头温柔的注视着怀里的小猫,沙哑的说:“这里就是地狱。”
这里是周将军的地狱,也是赵听寒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