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啾!啵啾啾!”
随意的叫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
它拼命用圆滚滚的身体在墨洋脸上拱,用力得整个白球都在原地打转。
但地上的人纹丝不动。
墨洋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一种极不正常的青灰色,皮肤表层甚至隐隐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紫血丝。
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黑血,黏糊糊的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在冰冷的石头上洇开一片,出微弱的腐蚀声。
他的呼吸越来越浅。
浅到几乎感觉不到胸腔的起伏。
体温也在以肉眼不可见的度迅流失,整个人像是一块正在风化的寒冰。
体内的情况更加糟糕——那道用最后几颗回灵丹强撑起来的临时防线,正在被蓄积已久的毒素一寸一寸地蚕食。灵根边缘已经开始泛起代表着枯竭的死气。
“啵……啾……”
随意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小,极轻,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它不再疯狂地嘶叫了。
而是缩成一个小小的白色球体,死死贴在墨洋的胸口上,一动不动。
毒潭里冒出的紫色气泡在水面上无声炸裂。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毒雾流动的沙沙声。
还有那来自潭底深处的,越来越快的沉闷呼吸声。
时间在这个没有昼夜的鬼地方,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
也可能是半个小时。
就在墨洋的体温降到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连微弱的心跳都快要彻底停滞时——
沙。
极轻的脚步声。
从毒石滩的边缘传来,踩在锋利的碎石上,出细微的摩擦声。
随意的绒毛瞬间根根笔直。
“啵啾!!”
它猛地从墨洋胸口弹起来,整个身体急膨胀到脸盆大小,白毛全面炸开,那双带着凶戾的眼睛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浑身上下散着肉眼可见的敌意。
但来人似乎完全不在意。
脚步声没有停。
不紧不慢。
浓稠的紫色毒雾中,一个佝偻矮小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是个老头。
特别矮,特别瘦。
背上背着一个编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竹篓,篓子里装着些乱七八糟的草根和石头。
衣服破旧得不像话,嘴里叼着一根明显自己卷的旱烟,烟头一明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