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大殿,第二道海门夜报送到。
斥候跪地,嗓子紧。
“东岬外海,七艘青帆压来。”
“旗号,瀛洲隋字旗。”
殿内灯火晃了一下。
几名旧臣脸色骤白。
有人当即出列。
“王爷,杨坚气运未尽,海上真主已动!”
“东岬水师未成,若再硬守,恐折民命!”
“臣请急撤民夫,暂弃东岬,留港待后!”
姚广忠抬眼。
李潇手按剑柄,没有说话。
鸿安只看海防图。
图上,东岬、北渚、海门三点,被朱线连着。
他道“姚广忠。”
“臣在。”
“写。”
姚广忠落笔。
鸿安声音很冷。
“隋字旗现东岬外海。”
“旧臣借气运请撤港。”
“王令,东岬原计不变。”
笔尖一顿。
旧臣脸色更白。
鸿安继续道“礁后真炮,不得提前暴露。”
“民夫退高坡。”
“军阵守海岸。”
“谁再言弃港,等战后拿册说话。”
许初不在殿中。
否则这句大概会变成现在闭嘴,还能少入一条罪。
东岬雨夜。
潮沟里,前排匪船已经乱成一片。
浮索缠舵。
暗桩破底。
火船从苇影冲出,逼得黑帆后阵左右闪避。
远处,七艘青帆亮起冷灯。
灯不高。
不进炮程。
横在外海,只看战局。
秦黑鲨站在黑船船头,黑蓑滴水。
他看见东岬明面炮座歪倒,药车来回空跑,船坞火光忽明忽暗。
岸上喊声杂乱。
匪探递来竹筒。
“寨主,东岬朝堂争退。”
“干药北撤。”
“炮座未固。”
秦黑鲨捏碎竹筒。
“王府会打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