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岬船坞外,潮声压着木桩。
周怀谦站在排水沟前。
沟口已封三层铁栅。
那半张北渚岩仓拓图摊在木案上,图边沾着盐泥,线却极准。
副将低声道“军统,这不像从外头照山势描出来的。”
周怀谦拿起炭笔,在图上点了三处。
“这里是岩仓外壁。”
“这里是第二转廊。”
“这里是药车回身空地。”
他抬眼。
“外头看不见。”
副将脸色变了。
周怀谦道“不是偷绘。”
“是进去量过。”
船坞里,炉火被压低。
工兵没有敲钟,也没有喊人。
周怀谦只下三道令。
“干药封。”
“炮座图封。”
“舰炮模具封。”
“谁碰封条,先断手,再问名。”
副将领命而去。
不多时,急报出东岬,奔王城。
奉天大殿灯火未灭。
鸿安看完军报,没有让禁军大索匠营。
他只道“召墨文彬。”
一炷香后,墨文彬入殿。
他穿青灰官袍,袖口窄,腰间无刀,只挂一只黑木匣。
鸿安道“东海海情密谍,匠营肃谍。”
“从现在起,归你统掌。”
墨文彬跪地接令。
“臣领命。”
他起身后,打开黑木匣。
里面是十日内截获的竹筒、封蜡、排水沟泥样、匠营值夜名册。
墨文彬把一截竹筒推到案前。
“第一次试炮前,排水沟就有泥样异常。”
“第二次试炮后,副板缺角。”
“昨夜暗库拓图送出。”
他又翻开名册。
“细作不是临时混进来。”
“他从舰炮第一次下船前,就在匠营。”
李潇按刀不语。
许初站在一侧,眼神冷了。
“摸炮摸到我眼皮底下。”
“挺会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