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地平线出,一个金边跳出,为远处的天空河流草原高山渡上一层金黄,熠熤生彩。
叶若昀的杀气消散,辕飞扬借机搂着叶若昀。
“昀,我会陪你看一辈子朝阳!”
叶若昀怔怔看着辕飞扬,低头一笑,“我也会!”
朝阳下,两人相畏看着远方,迎接新的一天。
十年了,两人心中都了然,谁也没说,却又谁都说了。
清晨,两人牵着马匹,顺着河流逆流而上,寻源而去,辕飞扬提议前去,叶若昀总觉得他有必去不可的执着,便”舍命陪君子”同他一起。
草原河流的发源地在西面的高山上,山下绿草如茵,一片盎然,峰顶却是白雪皑皑,冰川层层。
辕飞扬拿下马上的包袱,自己背着,拉着叶若昀便往山上去,马儿似乎知道主人不想他们去,便自行止步,在山脚甩着尾巴吃草,阿呆反抗的叽叽喳喳叫着,似乎不想上去,但是看着二人走去,便也屁颠屁颠跟上,钻进叶若昀的袖里。
半山腰的风极大,带着凛冽的寒气,辕飞扬拿出包袱里的东西,竟是两件裘毛披风,一白一黑,辕飞扬将白色的那件系在叶若昀身上,将帽子拉起给他戴上,将他包得严严实实。
“你早就计划好了吧,连裘衣都备好了!”叶若昀问着,却是肯定的语气。
辕飞扬颔首却依旧不告诉他为何,只是拉着叶若昀往上走。
…………
到达山顶,辕飞扬带着叶若昀去了一个山洞,似乎提前就知道有这麽一个山洞一样,叶若昀浅笑,这家夥确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半夜辕飞扬叫醒靠着自己熟睡的叶若昀,两人在银雪的演映下一路向南,来到南面的一处峭壁前,峭壁被冰雪覆盖,在月光下闪耀着银光。
峭壁上一朵银白的花蕾含苞待放,在冰雪上扎根,如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有这样一株花。
叶若昀一惊,这可不就是吸取雪山日月精华百年方盛开一次的雪昙花吗!
叶若昀明白了,满怀感动的看着辕飞扬,辕飞扬发现叶若昀看着自己,低头一笑。
峭壁上雪昙一点点绽放,银色的花瓣一层层展开,仿若一个美丽的女子揭开面纱一般,那般惊艳,那般纯洁,容不下半点世间的污浊,全开的雪昙更是美得不可方亵,花中光华使得银雪皓月都为之失容,只可惜花开一瞬即刻凋零。
美总是短暂的!
…………
叶若昀看着凋落而下的花瓣,正感伤于心,却见辕飞扬一甩大麾,飞上峭壁,打算将雪昙摘下,眼见就要摘到了,却不知从何处奔出一匹雪狼,矫健如飞,不,就是在飞,从辕飞扬侧面飞来,叶若昀还没叫出小心,便见雪狼咬住辕飞扬的胳膊,嘴上渗出鲜红的液体。
叶若昀大惊失色,喊到:“扬~~~”
辕飞扬嘴角上扬,摘下雪昙,一掌从狼的脖颈处斩下,雪狼对月哀嚎一声,口便松开,辕飞扬借势飞下,雪狼不依不饶,嚎叫着瞪着辕飞扬,两只眼睛泛着绿光。
辕飞扬暗叫不好,这狼在召集狼群!
“扬~快离开!”叶若昀也意识到了,连忙扯着辕飞扬跑,不想已被狼群包抄,二人背靠背小心看着虎视眈眈的狼群,彼此心中都有了打算,等狼扑上来就用不至于引起雪崩的内力将其一起震飞,争取时间逃离。
果然,狼群一齐扑上,就在这时,二人强大的内力一震,狼群飞向四面,但是,这时一震笛音传来,伴随而来的竟然还有雪山的崩塌,白雪顷刻间袭来,辕飞扬知道躲不过了,便紧紧抱住叶若昀,雪强大的冲击力打在辕飞扬身上,把他冲击了倒地,随即一震眩晕,眼前一黑。
再醒来,叶若昀的眉眼便印在眼前,“昀~~”
辕飞扬一看,是在山洞,自己的手臂用布包扎过,可是包扎得好丑,嗯,不像是叶若昀包的,正想问是谁救了他们,便见一女孩走进山洞,身边带着一只雪狼,那雪狼看他的眼神,可不就是咬他的那只吗?
“哟,醒了!”女孩拿着野兔边拨弄,边瞪着辕飞扬。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叶若昀笑着客气,试图打破那样的空气。
“叶哥哥,不用谢雁儿,我们可是兄妹呢,妹妹救哥哥天经地义,嘻嘻!”说着拉着叶若昀,以示亲近。
叶若昀无奈,这雁儿姑娘怎老说自己是她的哥哥,八成是认错人了。
辕飞扬本在疑惑她的话,一见她的动作,犀利的看着她,杀气侧漏。
雁儿感觉到那股杀气,气呼呼道:“哎呀,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要不是看在你护着哥哥的面子上,我才不救你!”
辕飞扬介怀的看着她拉着叶若昀衣袖的手,正欲惩罚一下她,不想看到她腰间短笛,睥睨着她。
“吹笛引起雪崩想致我们于死地,却为何又要就我们,你究竟有何目的,快说!”辕飞扬冷冷问到,毫无预兆的移到雁儿身前,掐住雁儿的喉咙。
叶若昀出言制止,辕飞扬依旧未放开,只是放松了一些。
雪狼龇着牙,发出呃呃呃的声音,雁儿跺着脚,气鼓鼓的怒骂到:“这个季节的雪崩又不会死人,我只是想要救雪儿,要不指不定雪儿就死在你们手里了!哼!”
辕飞扬看着她,示意她继续,雁儿越发火大,吼道:“本想惩罚惩罚你们,让你们冻个够,可是雪儿似乎发现了什麽,将你们刨出,我看着奇怪,过去一看,才发现他是我哥哥!”雁儿看了看叶若昀。
“雁儿姑娘,这其中必有误会,家父膝下就我一子!”
“我说你是你就是,”雁儿有些急了,“你脖子上挂着的狼牙就是证明!”
叶若昀拿出狼牙,那颗狼牙上刻着细小的花纹,好似什麽图腾,只是年代久了,被磨光了,看不清。
这是辕飞扬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