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掉了呀,你亲爱的弟弟……这次还是两人一起。”西索笑眯眯地盯着早就没了人影的小道。
“阿奇变了,”伊尔迷神情怨念,没有直接回答西索的话语,而是绕着弯地说起了别的话题,“最近都在喊我全名。”
“他本来就喜欢那样,”西索说,“只是之前还不敢当着你的面这么做而已……呵呵。”
“莱伊也是,”伊尔迷神情惆怅,“难道是因为迟来的叛逆期吗?……我还以为她的叛逆期已经结束了呢。”
西索挑眉。
“要跟上去吗?”他问,“虽然走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跟上也来得及哟~”
“不,”伊尔迷笃定地道,“他们会自己回来的。”
“哼哼~这么肯定嘛?”
“阿奇可能会有别的想法,但是莱伊、她明白的,我的期望的重量。”
伊尔迷这么说道。
……
语言是能够侵入人的大脑,像绳子一样拉扯着思绪、施加影响的东西。
明明知道没必要,可是那可怕的话语会像魔咒一样,不停地在你脑海里重复。
比如伊尔迷对我说过的“你让我很失望,莱伊”。
因为被这么说过,所以之后就会情不自禁地揣测他的神态、肢体动作,语句、用词、断句时微妙的停顿,想着自己有没有让他满意。
如果答案是不,就更加努力,端出更多祭品,请求得到“神明”的认可。
他从来不需要逼着我去做什么,就已经用可怕的氛围给我制造出了一种“必须如此”的指令。
氛围、指令、暗示、揣测。
他将一切运用得炉火纯青,我那只是擅长刺探情报的母亲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而我却有幸得以学习一二。
“快去问问吧,”我对芬克斯重复道,“更详细的计划。”
“就算库洛洛是你们的头、脑又或者眼睛……四肢要前进的话,也至少要有个方向吧?你一无所知地被排除在外,行走在黑暗里,不觉得恼火吗?”
“我倒是没有什么挑拨离间的意思,就是想弄清楚自己最后的下场会是什么而已,当然啦,就算你问出来之后不告诉我也无所谓,我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去问问吧,芬克斯,如果能分享给我就最好了,不能就算了……总要试试吧。”
接连不断的怂恿下,这一天傍晚,库洛洛回来的时候,芬克斯果然开口问起了这个问题。
他指着我,问库洛洛,究竟想要用我去做什么。
“和‘锁链手’交易。”库洛洛气定神闲,“这你不是早就清楚吗?”
“如果他们不答应或者使诈呢?要给他们点教训吗?”
“不是还会牵扯到麻烦的家族吗?就这么把她放回去、不会显得我们很软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