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芬克斯仍有疑虑。
库洛洛不为所动。
飞坦隐隐察觉到什么,率先走过芬克斯身边,踏出房门。
“拖拉。”他不客气地道,“不走?”
搭档已经表态,芬克斯没有办法,急急跟了上去。
很快,小滴也跟着离开。
房门再度被合上,男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在房间里,停留在床边,最终消失不见。
好一会儿,莱伊才听见他的声音。
他问:“……很难受吗?”
语气一如既往,柔软而关怀。
而她再次转过脸,又看了看他。
那是一个轻飘飘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神。
“不,”然后她和他说,“他没有和伊尔迷一样。……好奇怪,那样的事情,明明才能最彻底地摧毁我,但是他没有做。”
这让她在短暂的空虚茫然了一阵子以后,感到了自由一般的晕眩。
她不再痛苦,而对方恼怒起来,他好像要对她做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却始终不曾动手,似乎那与他的某种理念相悖。
……想到这里,莱伊的眼睛里,渐渐流露出不解的情绪。
“你想要吗?”然后她问库洛洛,“……果然,对待我的话,还是和以前那样比较好吧?突然被当成普通的东西、而不是可以随便使用的那种,我好像不太习惯。”
“……”
“哥哥,”莱伊问,“这么拜托你的话,能过来吗?请抱抱我……我需要你。”
她像以往一样,朝他张开了双手。
库洛洛仿佛真切地听到了,她未此刻完全宣之于口的另外半句话语。
——抱抱我。
——我需要真正的、真正的疼痛。
无论是重逢之前,还是重逢之后,他都只是她心目中、用来暂时压制名为“伊尔迷”的疼痛症状的止痛药。
她每次所表现出来的,没有他就绝对不行的脆弱,是用来引诱猎物的蜘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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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人之危是不应该的。
尤其像此刻,莱伊的状态一看就不对劲——神情飘忽,眼神空洞,却机械地微笑着,指尖微微颤抖。
库洛洛见过许多次她这副模样。
第一次,是在他迁入艾德利安庄园后不久,这位看起来一碰就要碎的艾德利安小姐赤着脚,在一个深夜敲开了他的房门,脸颊冰凉地靠进他怀里,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小猫一样地喊:
“哥哥。”
库洛洛没有开灯,但他能想象到对方此刻脸上的神态,他迟疑片刻,摸了摸她柔软顺滑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