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郝大夫毫不犹豫。
“他们这个区业绩一直不好,赚不到钱的人,不就该去死吗?”
“用他们的命去换沈屹飞和程烟晚,这绝对是个值得投资的买卖,谁不做谁傻。”
三人达成共识。
彼岸社其实有很多种价值观,但是在“让队友去死”这件事上,大家总是能惊人的达成一致。
这时商量完毕,蛮姐和慕容等人一起退后,只把【黄】留在原地。
一个手下躬身递过一把手术刀,郝大夫叹了口气,喃喃道
“我最讨厌这个环节了。”
“每次都不知道得吃多少红枣桂圆粥补过来。”
说罢,他一刀划破手臂。
“【炎黄血】。”
鲜血淅淅沥沥的从他手臂上的伤口淌出,越流越快,最后简直是飙射。
窸窸窣窣的滋血声不停响起。
那些鲜血落到地上并不流动,而是聚在一起不停的长高,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
血越流越多,郝大夫的表情也在慢慢改变。
开始他龇牙咧嘴的,一脸肉痛的市侩表情,完全是平常众人熟悉的那副唯利是图的嘴脸。
可渐渐的,他的神情变了。
一丝从未有过的肃穆,在他眼中缓缓升起。
而仿佛来自远古的浩瀚气息,在他身周开始缓缓的升腾。
“呼——”
郝大夫缓缓的仰起头。
看着天空的星星,他眼中流露出的,竟然是一种穿越千年的苍凉。
血,在地面不停升高。
一道道隐约的雷鸣在云层间响起。
长叹一声,一种似乎来自远古的吟诵,在郝大夫喉咙间低沉的响起。
那音调似倾诉,像呐喊,如歌唱,像耳边的低语,又似天边的惊雷。
吟诵声,郝大夫周围的空间,开始生轻微的扭曲。
“——昔年冬雪覆洪荒,夏雨横流漫野塘。”
郝大夫高高扬起手,口吻苍凉而古老。
“——谷中金旌迎风扬,猎猎声震九天上!”
——嗡!
地上的血猛的拔高,形成一柄巨大的鲜血长矛,两块小的旁支在这矛的顶端附近伸出。
慢慢的,那长矛样子改变了,变成了一杆巨大的古代旗杆。
鲜血在这旗杆上翻滚蒸腾,不停的涌动。
“——我见山鹰击苍穹,孤影旋落双鱼旁。
——双鱼穿波渡东海,浪卷星河碎八荒。”
——哗!
一面鲜血凝成的远古战旗,赫然出现在那巨大的旗杆上。
伸出鲜血淋漓的手臂,郝大夫将那仿佛历经千年的鲜血大旗缓缓扛起,放在肩头。
血光冲天而起。
周围空间出错乱的扭转。
远古血旗在风中呼啦啦的响,它在飘,也在燃烧。
那个扛旗的男人眼中一片傲然,一种顶天立地的气质从他身上磅礴的逸散开——
那个市侩的郝大夫不见了,这个男人变成了【黄】。
他扛着血旗,豪迈的大步向前。
呼啸的风中,他朗声道
“——河浪崩摧触人伤,雪压云低万里茫。”
“——太古遗风荡心头,尘烟漫卷天地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