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
李沙棠一下僵住,凭直觉收回手。
她看着涂满药膏的青年后背,一边远离他,一边讪讪笑道:“我帮你涂完药了,我先走了哈。”
说完,她没等崔杜衡回复,就一把关上门,彻底不见踪影。
崔杜衡指尖还攥着床单,眼神迷茫地看着身上的被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扇破旧的木门外,李沙棠拉紧门,眼神同样迷茫。
门角的蛛网愈发复杂紧密,辛勤劳作的黑蜘蛛仰头瞅了那个靠在门口却不进去的奇怪人类一眼,翻了翻白眼,又继续勤勤恳恳地吐着蛛丝。
这个挡住它织家的奇怪人类哦。
夜晚,几人刚吃完饭,围在桌子边密谈。
当然是他们在谈,李沙棠刚饮了点酒,此刻正满脸空白地托腮发呆。
忽然间,她的余光里混入
崔杜衡搁在桌上的手臂,她还记得这条手臂上覆盖的薄肌,比她在别处看到的都要漂亮些
“南蛮使者是怎么死的?”崔杜衡视线冷厉,挨个扫过众人。
李沙棠头脑简单易信人,他可不一样。
若没有充足的理由,他很难不怀疑是他们自己的人出了问题,杀了南蛮使者。
李沙棠乍然清醒,她赶忙收敛神色,认真听着。
“他喝了魏家村的水,没撑几日就死了。”沈九叹息。
当时情况危机,李沙棠只来得及通知她,没多时就离开了。
她和卢平能管好自己人,但那南蛮使者狂妄自傲,压根儿不听劝。
他最后也是死于这份不听他人言的自傲里。
“既如此”崔杜衡若有所思地笑着,他下意识看向李沙棠,“咱们可以利用此事”
李沙棠见崔杜衡视线扫来,连忙端正坐姿,认真点头。
但她没再看崔杜衡一眼。
崔杜衡眸色一暗。
翌日,一则消息传遍大街小巷,为人津津乐道。
“你们听说了吗?那群马贼疯了,竟然敢毒害南蛮派来的使者!”
“他们无法无天惯了,现在总算踢到铁板了!”
“不是说”有人迟疑了下,低声道,“刺史大人与那马贼头头有勾结吗?说不准那使者的死,刺史大人也有份呢?”
他仿佛是无心之言,可说得颇有道理。他周围的人静了片刻,忽而激昂道:“这位兄台说得妙啊!这肖刺史平日里就爱耍官威说不准还真有问题呢!”
“我家女娃还被那可恶的肖二公子调戏过,她才十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