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头油光水亮的乌黑长发,梳起蜈蚣辫来也是娇艳可人。
他帮她松完辫子,又开始摘饰品。
她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不仅喜欢买,还喜欢戴。
她手腕上的金手镯一层层的,将肤色都衬出了一层暖意。
拓跋珍见他不语,动得愈发厉害。
宋轶眉头微皱,又很快松开。他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忽而泛起浅淡的笑意,“你是不是想要个孩子?”
他长得好,就是不常笑,于是这难得的笑意一出来,就愈发勾了拓跋珍的魂。
她眯眼打量着他,忽而上手,摩挲着他眼角细微的纹路。
他们都老了,十二载匆匆略过,未曾想连个孩子都没留下来。
“你给吗?”她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吐气。
他笑笑,随后忽而将她抱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可以了。”
拓跋珍笑得花枝乱颤,她用手挡着眼睛,遮掩了眼底的冰冷。
她外甥的皇位都坐不稳了,现在当然可以了。
突出重围这怎么不算天生一对呢?……
翌日,南天商会后院。冬青树迎风招摇,深绿色的椭圆叶片随着冬风簌簌作响,露出内里深红色的果实,在一片肃冷中很是显眼。
“殿下可算愿意赏脸见我了,”拓跋俊摸过狼牙吊坠,深邃的眉目带着抹幽怨,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沙棠,“我可算是等的花儿都谢了”
李沙棠浑身一抖,她面色扭曲地看着拓跋俊,百思不得其解。
他从哪儿学来的攻击术语?恶心人一绝!
拓跋俊正演得起劲儿,忽而察觉到一道嫌恶目光。他径自与李沙棠对上视线。
下一秒,他双眼圆瞪,惊道:“殿下难道不喜欢听这些话吗?”
刚说完,他眉头一皱,又摸着下巴喃喃着:“不对呀,肖二公子可是出了名的风流种子,他明明跟本少说,汉人小姑娘最吃这一套了”
李沙棠也听过肖二公子的名讳,是扫洒小婢女闲谈时说的,据说是刺史家的小公子,传统意义上的富贵纨绔子。
她面色复杂地看着拓跋俊,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能不能哄骗小姑娘她不知道,但绝对能恶心到她。
这个肖二公子本事不一般呀!
崔杜衡眼皮敛起,抿唇笑了好半响。待咽下喉间的痒意后,他这才清了清嗓,真情实意地开口:“肖公子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没见李沙棠听得快吐了么,这话的威力还是挺大的。
没等拓跋俊转过弯来,崔杜衡神色一肃,正色道:“拓跋少爷唤我们来,想必是马贼大当家一事有进展了吧?”
拓跋俊谈正事时,脑子还是灵光的。他打了个响指,面上带着轻嘲,“我的那位义伯行事愈发没个正形了,他竟敢和郝洲刺史结亲家!那郝洲刺史也是好笑,竟也答应家里娶个马贼之女当宗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