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杜衡喟然一叹,只道:“鄙人与舍妹乃小地方来的,从未见过这般恢弘的建筑,忽而心生感慨。”
拓跋俊听得眉毛一扬,他哼笑道:“算你有眼光。”
说罢,他率先转身,招呼来掌库:“带本少去装皮毛的库房看看。”
待掌库走到他身旁后,他又扭头看了眼李沙棠,与她对上视线后,这才别过脸,大步往府库里走去。
崔杜衡揉了揉太阳穴,待李沙棠担忧的目光瞥过来后,这才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与她一道进了府库。
库内光线昏暗,仅靠几扇高窗透入的微光照明。
李沙棠一进去,混合着木香的冷冽空气便扑鼻而来。
有些熟悉,又有些好闻。
她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胡乱想着。
忽然间,一股独属于药草的清香窜进她的鼻间。
她耸了耸鼻子,余光快速瞟过后方的一间铁门,随后加快步子,面色如常地走向更深处。
夜晚,两道黑影从屋檐上掠过。
余风拨开乌云,露出些微的月光,莹莹洒在府库匾额上。
照亮了门口森严的守卫。
“你能行吗?”李沙棠趴在屋檐上看着崔杜衡,她用面巾覆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瑞凤眼。
崔杜衡同样以面巾覆面,他眼角沾了几滴汗珠,说话间气息有些不稳,“我行不行,你刚刚不是见识过了吗?”
李沙棠不屑撇嘴。
她方才留了力道,崔杜衡的速度说不上慢,但也说不上快吧。
她本不想让他跟来的,他跟来很大程度会成为拖累。
但她刚想拒绝的时候,心底忽而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的预感一向很准,所以她话到嘴边,到底咽了下去,只默认他跟上。
“咱们什么时候进去?”崔杜衡转而问道。
“再等等”她眼神一凝,忽而发现有个守卫打起了盹儿。
“现在冲!”她率先跃下房檐,几下打晕守卫,待崔杜衡跟上来后,转身跑进府库里。
夜晚的府库很黑,冷冽空气依旧,却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诡异。
那个妇人说她认识府库的掌库,还从他那儿打听到了府库的巡逻时间。
因此两人进来时,一路畅通无阻。
可越是顺利,李沙棠心底越是惶惶。
但她又不知道在慌什么,只能咬牙弯腰走着,警戒着一切突袭。
但直到她走到那扇铁门门口,他们都没遭受什么袭击。
李沙棠与崔杜衡对视一眼,到底抵不过满库药草的诱惑,合力推开了那扇看似坚实的铁门,露出了库房内的几个人。
拓跋俊依旧是白天那副显眼打扮,他摩挲着貂皮柔顺的毛,笑出一口白得发光的整齐牙齿。
“魏姑娘和魏公子,好久不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