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他说不出什么,只是一味的落泪,眼神中充满着茫然与恐惧。他再次把人揽在怀中,紧紧的抱着,顾屿深喘不过来气,“到底怎么了?”“你别,你别放我一个人。”范令允把人再度压倒,死死盯着他,“顾屿深,你答应我了,你说过的。我让你走,是你不走,你别放我一个人。”衣衫早在拉扯之间变得松松垮垮,范令允长久持枪握剑的手上有薄茧,划过腰肢时会激起些许战栗。顾屿深颤了一下,不自觉悄悄往后蹭了蹭。这个动作却像刺激到了范令允一样,殿下红着眼眶拽住他的脚腕重新拖了回来,而后俯身去吻他的眉眼。“别走。”他一声又一声的说,“你答应过我了。”顾屿深开始还因为羞耻有些挣扎,可是看着那双流着泪的双眸,顷刻又软了下来。“算了。”顾屿深想。他叹了口气,双臂揽住身上人的脖颈,借力撑起上身,凑到他的耳边,有些无奈的说,“嗯,我答应你了。”“旦夕·相闻顾屿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走出那个客栈。一来是腿脚实在是有些不便,腰酸的不行;二来是殿下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私下里有点“黑”屋藏娇的小嗜好。窗帘是不肯拉的,油灯是只肯点一盏的。云雨过后,范令允给人收拾的服服帖帖,顾屿深可以老老实实的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要什么有什么。顾屿深甚至怀疑他当时说要吃东南的荔枝东北的米,范令允都能给他不分昼夜的找来。——只要不走出那间屋子。范令允很怕顾屿深再度消失。端茶端饭都是小跑着下去,小跑着上楼来,气喘吁吁的走到屏风后,看到人还在榻上才稍微安心。顾屿深起身去泡茶,范令允接过茶壶,替他泡好。顾屿深起身去拿书,范令允先他一步,给他拿下。顾屿深起身去端粥,范令允自然而然,一口口喂。白天如此,到了夜间。顾屿深身体不舒服,范令允就在背后抱着他,下巴枕在他的肩头,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陪他看着隐山村那太过于滞后的话本。顾屿深身上的草药香气和范令允身上掩盖不住的兵戈气混在一起,飘然荡遍了整个小屋。安静又悠远。仿佛那些燕来的灾厄,西北的兵祸,前生的绝望,今生的痛苦,只要在这间小屋中,就可以同那些黑暗杂糅在一起,然后消弭于无形。